郑淑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柏灵这一整晚的举动都让她看得有儿不顺。

一本讲义罢了，女们就耽误一晚上让贵妃先看有什么关系？这竟然也要争……若是从前在屈府里遇到了这样的人，郑淑一定是要上去好好磨一磨她的的。

柏灵微微欠，“娘娘，已经要讲完了，就差一两句收尾的话。”

“我相信大家现在明白，为什么即便是生活里最简单的一些结论，在建立了心理学视角之后，我们也可以对它行一番再审视。即便此后你赖以谋生的行当和这个学科再没有半瓜葛，但她带给你的思维方式，也一样影响远——至少能让你不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

“唔……我给柏奕讲过的。”柏灵很快接过了话，略略用余光扫了一在场之人的表，大家似乎都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要一直记住自己的只有十一岁，有时候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这丫才气是有几分才气，在许多事上的手段也比旁的人明，可未免有些太过招摇和不服教。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一堂课在后天晚上，今晚的作业一会儿青莲会抄给你们，”柏灵将烛盏放回了自己前的书桌上，“那就……课吧。”

“回娘娘，是我这个月旬要在太医院讲的分享。”柏灵望着纸板，轻声，“毕竟之前从来没给完全没有基础的学生讲过课，所以就先在里给青莲他们试讲，也好找找节奏。”

“之前没给这样的学生讲过课，”屈氏小声重复了一句，有几分好奇地问，“你给其他人讲过？”

只是现在许多事都要柏灵去，贵妃也看重着她，暂时也只能先容着她这般恣意了。

柏灵轻咳一声，这也是她需要习惯的场景，所幸天已经黑了，旁人也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几分拘谨。

站在前面的青莲忽然喊了一声“起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旁屈氏被惊得心快了几拍——只见众人向着柏灵鞠躬，不是很齐整地念了一声“先生再见”，姿势和声音大都生疏得很。

她伸手扇灭了桌上的蜡烛，声音脆利落。

次日一早，

“娘娘，这儿光线暗，小心看坏了睛，”郑淑小声地开，“不如回屋，咱们上灯再看。”

人群散去之后，屈氏走到柏灵一直站立的纸板前，郑淑又拿来烛盏，置于屈氏的前。

哀悼之人

柏灵有些慨地轻叹了一声，今天她所讲述的所有方法手段，都仅仅集中在描述和解释上——而光是这两件事，就已经耗费了很多心理学家毕生的力，更不要说后两者。

“这些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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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的序章，我们讲了很多，从相关因果、一些常见的数据指标、到几个简单的实验设计方法……大家应该对所谓实验有了一定的认识。回到我们今天一开始的主题，”柏灵伸手，指向纸板右上角一最早写的板书，“就像最早说的那样，心理学追求四个目标——描述、解释、预测、控制。而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实证研究的基础之上。”

屈氏望向一旁青莲手中的讲义，伸手，“拿给我看看？”

“不用我，你们继续。”屈氏轻声说。

屈氏听了，便收回了手，“好啊，那本再等等。”

屈氏看到上面写着“平均值”、“中位数”、“众数”之类的词，而后是一堆的文字演算式，看起来又似乎是在教授术数。

柏灵听了，又转回看向自己写了满满一纸板的笔记，该说的其实都已经说完了。

“同学们再见。”

八个女太监，大家都席地而坐，前排的几人手里拿着本和笔，看起来似乎是在记笔记。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是吗……”屈氏略略觉得有几分可惜，她轻叹一声，“那你收尾吧。”

青莲正想上前将讲义过去，柏灵已经挡住了她，“这样恐怕不妥……娘娘，现在能用的讲义就只有青莲手上这一本，今晚他们的作业还等着用这本书稿。娘娘如果兴趣，我过两天再给娘娘再单讲一遍就是了。”说着，她笑，“今晚试讲，果然就发现有很多地方讲得磕绊……还需要一些调整。”

众人听见后传来的声音，都回过来看，一见是贵妃，所有人都起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