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金枝。”林婕妤坐起了，轻轻将手里的银烟撂在了床边的矮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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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林婕妤抬的音量，“没有谁能随随便便卷籍司——”

不可能……

屋里很快安静来。

金枝瞪了胭脂一，也只得先退去。

明公

“就在从你这里回去的当天午，宝鸳就领着她去了卷籍司，一直到次日早上才回来，她在卷籍司待了整整一晚。”胭脂的声音不带任何，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扎在林婕妤心上，“且从卷籍回来的当天午，屈氏给东林寺的拜帖就送上了山……你还觉得这就是巧合吗？”

“暂时还没有，她到底知了什么……我们也还在查。”胭脂地了一气，“现在还不清楚她在底到底调看了哪些人的卷宗，所以明公才会令一把火烧了东林寺的西客舍，这已经是为了应急而的策了……

林婕妤的动作微微僵了一瞬，良久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开，“……为什么？”

胭脂冷笑了一声，“谁给你的自信？”

建熙帝怎么会突然给柏灵这样的手谕……

“娘娘，胭脂她竟然——”

屋里，林婕妤没有灯，她仍是像往常一样横卧在榻上，昏暗的屋里，她细杆银烟里的火星随着她呼的节奏明灭。

“烧东林寺是明公亲自的令！”胭脂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声之中带着盛怒，“你到现在还不知自己哪里错了吗！”

胭脂的脸完全冷了来，她像是没听金枝语气里的揶揄，只是低声，“婕妤在么？”

得了林婕妤在中的消息，胭脂竟是直接甩开了金枝挡着的手，大步就往储秀的主殿里走。

不可能……

……

眨间胭脂已经推开了主殿的侧门，低声唤了一声，“婕妤万福金安。”

储秀的侧门，在夕最后的一余晖里略略开了一条，一个人影虚晃而。

“篓的不是我，”林婕妤神清冷地迎着胭脂的眸，带着一抹残酷的冷笑，“东林寺是我烧的么，我昨日就说过了，不必把那丫要上东林寺的消息放在心上，就为了避开那丫放火……也不知是谁向明公言献的昏招？”

林婕妤固执地移开目光，“是你职级太低，本不了解卷籍司是个什么地方……”

这样的景是林婕妤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没有什么好和你重复的。”林婕妤眨了眨睛，目光依旧带着几分不屑，“那一日的对话，每一句我都写在

金枝就差没喊声来。她追着上前要去捉胭脂的衣袖，却发现自己本近不了胭脂的——明明就差几步，可胭脂的手臂却总是恰如其分地格挡躲闪，竟像一条溜的鱼似的叫她怎么也抓不住。

“她来找你的那次，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每个字你都和我重复一遍！”

她皱着眉，仔细地过了一遍当日和柏灵的所有对话——难有什么破绽是自己没有留心到的吗？

胭脂缓步走近，睛里了凶厉的光，“你知你这次，给明公了多大的篓吗——！”

金枝被闯来的胭脂撞了一肩膀，当即拉脸来，没好气地，“什么啊，外又没人，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赶死么？”

“……那柏灵到底知了多少？”林婕妤的后背此时才沁了汗，“她知你的份了？”

林婕妤微微一怔，圣上的手谕？

“我们娘娘这会儿睡着了，等你一午了不来。”金枝白了她一，“等着吧。”

“她是拿着圣上的手谕去的！”胭脂的声音立刻盖过了前的人，“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去，别说是我，明公也留不你！”

“……不可能。”林婕妤冷淡地看了胭脂一，过了一会儿，她咙动了动，“如果有人提了去卷籍司的查阅申请，我不可能不知。”

“前天夜里柏灵消失了一夜，你知她是去了哪里么？”胭脂的里带着几分怒意，良久才一字一顿地开，“她去了卷、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