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位太医都心旌激。

“这柏奕太医院只不过半月，原就是个厨，前日他将在百味楼养的一拨兔搬太医院时臣就已经觉得不对，今日他竟然还要将这庖厨习带我太医院中来，若不是圣上仁慈，责令他随父学医，只怕凭他自己，在太医院是一日也呆不去！”

建熙帝面无表地听着底一个接一个的撕咬，并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给旁边的黄崇德递去了一个神。

黄崇德领悟了，便悄然从一侧台，从侧门去安排侍卫去太医院搬兔。

大殿中的声讨还在继续，建熙帝衣袖的五指如同听戏似的轻轻敲打着节奏，等众人差不多说完了，他也没有半分恼怒或不耐烦，甚至是带着几分悠然地望向秦康。

“老院使。”建熙帝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看向了一旁的秦康。

“老臣在。”秦康扶着座椅站起，他今天神看起来实在不是很好，眶比平时陷得更了几分。

“听说你这几日，放着床枕的秦府不回，把半个卧房都搬去了太医院的西柴房，”建熙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现在王济悬他们主张把这个柏奕赶去，说是玷污了你们太医院的门。你怎么看，也来说说吧。”

秦康垂眸，脸上几分为难的神，他看了一旁的后生们一，低声，“老臣早就从掌院的位上退了来，济悬他们也将太医院里的实务打理得很好，人事的去留，老臣本不该多嘴……”

这一句“本不该”，听得王济悬心立即凉了半截，他里还有未落的泪，此时更是不甘地望向秦康，咙中低低地咬了一声，“师傅……”

秦康嘴角微沉，伸手轻轻摇了摇，示意王济悬先听自己把话说完。

他抬起看向皇帝，“先说说宁嫔娘娘方才所说，要参奏太医院御医王济悬、章有生二人的事吧。”

众人都安静来。

秦康望向另一侧的屏风，“老臣看过王济悬与章有生为小皇开的方，不论是选用的药材或是剂量，都无半错，宁嫔娘娘若是不信，也可将方挂去，让天的医者都来看看，是不是如老臣所言。”

王济悬呆在那里。

方才凉了半截的心，此刻又乎起来。

屏风后的宁嫔一声冷笑，“是与不是，我一个妇人家自然辩驳不过你们这群太医院的老人了，只是待会儿若是柏奕拿了药方有毒的证据，老院使不要抵赖才好。”

秦康也无半示弱，他眯起睛，声音带着几分凛然，

“我大周开国三百多年，达官显贵更如过江之鲫，但凡活在世上，就免不了生病，也免不了一死；倘若一人病了、死了，便要给他看病的医官来陪葬谢罪，只怕天再没有人敢我太医院之门，也就没有人敢去为这些显贵看病。

“我等行医之人，说难听些，是在与阎罗争命！然而各人有各人的运数，有时即便医者使劲浑解数，也依然回天乏术，这说起来虽然有些残忍，可死生原就是人间常事，人有时争不过命，也是天数使然。

“太祖在建国之初，就将‘医事之纠纷不刑责’这一条列了大周律，若我太医院真有庸医害人命，查明真相之后自会革职查办，甚至严重者，其三代之皆不得再以行医谋生。娘娘若执意想置人以绝境，甚至索人命，那老臣便要问一句了，天理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