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柏家父这边的事。老臣这两日在西柴房守着，一方面是护着世钧免受锦衣卫的欺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老臣这几日看到、听到的事也着实有趣，所以实在舍不得回去。”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秦康对这反应置若罔闻，兀自叹，“所谓……医者，易也。”

这句话，柏奕也是很耳熟的。

他记得在自己太医院的第一天，柏世钧就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因为病人的病势变化多端，所以为医者，从一开始便要知自己所面对的乃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局势，行医用药不可有半分懈怠。

秦康接来果然也当众把这句话解释了一遍，可他随即说，“其实所谓医术，也是如此。旧学非有所变，不足以自存，亦不足以济时变也。所以老臣斗胆，请圣上容许柏家父讲一讲他们的论断，老臣以为其行事虽然颇为诡谲，但也未必就毫无理。”

说着，秦康也略略转，对着后太医院的一人等说，“尔等亦该如此。”

众人一时皆冷肃了神，恭敬地向着老院使微微躬，齐齐低答了一声，“是。”

建熙帝居临地望着这一切。

他微微后仰，靠在御座上，嘴角略略上提，“柏奕，你以为秦院使方才所言如何？”

柏奕两手握，他怀着极为诚挚的心，向着秦康的方向作了一揖，“晚生受教了。”

控制变量与家兔实验

不多时，黄崇德带着人回来了。看见他迈着快步从殿外来，许多才意识到他已经离开了大殿。

他走到柏奕边，低声询问了几句，众人只见柏奕连连，又和黄崇德说了三两句嘱托。待黄崇德也允诺之后，他便挥手令四侍卫将一架歪歪斜斜的木架抬了来。

兔最易受惊假死，所以今日这木架外也一样盖着一块黑布。

四侍卫小心将木架放落之后，各自解开一角，将黑布揭开——四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一望去，那笼中竟全是纤尘不染的白兔，数量足有四五十只。

“这是要……献祥瑞？”

太医们喃喃低语，一时竟不知柏奕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柏奕看向了父亲，柏世钧了额上的汗，着拳走来，在大殿中跪了来，“请皇上移步到兔笼前细看。”

建熙帝微微皱起眉，目光自始至终也没有移开那装满了白兔的笼。他抬起手，一旁的丘实便上前扶住了他的小臂，扶着皇上慢慢走御座前的台阶。

就当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柏世钧与建熙帝的上时，几个侍卫已经打开了笼，照柏奕的吩咐从不同的隔间里共取了八只白兔。随后又跟着柏奕一起，向着一旁连着主殿的偏殿走去，无声地退了众人的视野。

柏灵随即向贵妃请求暂时退，去看看柏奕那边在什么。

贵妃了，视线也同样一刻不离柏世钧和兔笼。

“皇上请看。”

柏世钧邀建熙帝上前，见这四层的兔笼上，每一个隔间都贴着纸签。建熙帝凝神细望，见上面分别写着“正常对照”、“低剂量”、“中剂量”……等字样。

太医院的众人也围了上来。

柏世钧了一气，低声，“为了评估中小儿至宝的毒，了解毒理的变化和一步的预手段，柏奕提，可以用家兔实验的方式，来验证——”

王济悬几乎立时了起来，“荒唐！！荒唐！！人用的药怎么可以用在兔上！！这分明——”

话还没有说完，建熙帝已经厌恶地回望了他一，王济悬的声音在一瞬间偃旗息鼓。

“说去。”建熙帝略略弯腰，俯去看笼中的兔们。

“我们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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