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一如寻常地笑了笑，靠近，“我刚听外面喧哗，就替娘娘来看看。”

“娘娘醒了吗？”

“醒了，但还没起呢。”郑淑低声，“还是老样嘛，早上总是起不来的。”

柏灵又问了几句贵妃夜里的睡眠和况，郑淑一一答了，虽然失眠依旧，少依旧，但比起从前总归是在慢慢改观，譬如床走走的次数比从前多了，说的话也比从前多了一些。

说起来也奇怪，尽屈氏的大分时间仍是像从前一样恹恹不喜，但这一的好转竟是让郑淑觉得从此有了盼，她也因此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绷。

“等一会儿娘娘起了，我再陪着一起一会儿正念。”郑淑笑着答，“既然你们这儿没事，那我也就回去了。”

柏灵和宝鸳都低，送郑淑门。柏灵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过了巳时，再过一会儿也就要吃午饭了，索上午的御园就不去了。

一阵困倦又袭来，柏灵躺靠在床上，忽然看见床柏奕送的机猫，心中一时又有些酸楚，一旁宝鸳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柏灵一句也没有听去。

她只想再睡过去，直到有人喊他起来，告诉她事起了变化。

……

而此时，在太医院的柴房前，又是另一番光景。

秦康和柏世钧两个发斑白的老人家，面对着十几个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竟是一步也没有退。

“老院使，您就别难为我们了，您二位回去吧，真的，我们今儿不可能放任何人去。”

说话的人看起来是个年轻人，着装与其他把守在此的人无异。

“你们的官呢。”秦康冷着一张脸，“喊你们官来和我说话。”

年轻的锦衣卫面难。

这里毕竟是太医院，秦康是历经三朝的老院使，他说要去查看，锦衣卫在没有关于柏奕谋反的确凿实据之前，还确实不能撕破了脸。

官就是因为现在这个况难理，所以索躲在了暗，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让一群喽啰围着两个手无缚之力的大夫，显然是最好的安排。

年轻的锦衣卫嬉笑，“哎呀，我之前不是和您说了吗，我们官被更大的官叫去问话了，我们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就把你们更大的官叫来！”

秦康气到跺脚，声音也骤然大了起来。多少年了也从未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偏偏他此刻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否则他真想抄起一旁的柴火，和这群不讲理的兵油拼了。

“在这太医院，我还从来不知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见秦康动了怒火，那几个锦衣卫反而觉得更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