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今天我要是因为同碧桃去了储秀，谁能保证明日林婕妤不会再故技重施？是不是只要她推一个人到我面前，说我若不对她言听计从这个人就要因我而死，我就该束手就擒呢？”

“就真的不吗？”宝鸳在屋里轻声地问。

众人这才好似从梦中醒来，各自都有些惊魂甫定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柏灵抛了问题，然后直直望向宝鸳。

“那我就更不能答应。”柏灵转过，面向宝鸳，声音定而脆，“倘若石崇第一次宴客就遇上了那个面不改的将军，且人人都能那位面不改的将军一样不妥协，那石崇就会放弃用这方式来劝酒。

柏灵望向郑淑——在她屋的时候柏灵就已经从侧面视野的余光里发觉了，只是索就当没听见，把方才的那些话讲完。

这些人大都是不久前换来的新人，对柏灵的印象还仅仅停留在这姑娘总是晚上要洗澡的程度上，今日这脆利落的决断，则令所有人心中都生了几分异样的觉——未曾想这条锦鲤，还会咬人呢。

宝鸳一答不上来。

“淑婆婆！”宝鸳吓了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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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淑看了宝鸳和柏灵一，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自己了屋，她想了想，索就站定在那里，一声不吭地听着二人的谈话。

这样对那丫有些残忍是一，等人们的碎嘴吆喝起来，添油加醋地传起坏话来，又是另一了。

“我可是当着宝鸳你的面赌咒过了啊。”柏灵睁大了睛，“难你想看我应誓？”

“谁劝酒？”宝鸳一雾。

“呸呸呸！”宝鸳连忙打了一自己的嘴，“我没有这样说，就是觉得、嗯……”

“她想什么，反正这个时候把我拉过去肯定没什么好事。”柏灵答，“还是不要让事更复杂了。”

……

“……还有这事，”宝鸳摇起来，“这也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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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劝酒，是《世说新语》里的一个故事，”柏灵叹了一声，轻声，“是说，大商人石崇在家里养了一堆妾，每当客人来家中喝酒的时候，就让这些妾去劝酒。倘若哪个客人的酒没有喝完，石崇就把劝酒的那个女当场斩首杀掉。”

她想了一会儿，“那你就不好奇，林婕妤喊你过去什么？”

郑淑站在东偏殿的门外，想着还是要屋问一问刚才的事，她步轻快地走了房间，见柏灵正在收拾刚才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床铺，宝鸳则背对着自己，朝着柏灵说话。

“是。”柏灵，“不论她们来多少次，我都会像今日一样。这罪孽是她的，算不到我上。”

宝鸳轻声叹了气，心中暗自惊叹，她有时候觉得柏灵天真烂漫，有时候又觉得她城府得令人胆寒。宝鸳摇着叹了几声“作孽”，一转就发现郑淑已经站在了屋里。

宝鸳听得咙发。

吗，让她走……”

被拖去的碧桃没有喊，也没有叫，她像是一瞬间被人打散了魂魄，整张脸像纸一样的白，的泪无声地滴落。

柏灵背过去，“宝鸳听过石崇劝酒的故事吗？”

“那如果明日，林婕妤真的又派人来了，你也得像今日一样咯？”

柏灵将薄被叠好，用力拍了拍，也不回地，“看你们今天措手不及的反应，我猜这应该是林婕妤第一次用这手段来试探。拿一个苦命的女饵，利用我的怜悯之心和众人对我‘残忍’之举的指责，来胁迫我就范……

“嗯。”柏灵俯地叠着被，又接着，“客人们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人因为自己不肯喝酒就丧命，所以每一次都有多少喝多少。直到有一天，当朝的丞相和将军一去他的宅里喝酒，丞相听说了这件事，虽然不胜酒力也还是勉喝得大醉，而将军呢，从到尾拒绝喝酒，任由石崇连斩了三人也面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