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又平静，“就不提孙阁老已经六七十岁的人了，明日一早就要早朝，就算是另外两位大人，这会儿也肯定是休息了。他们接了王爷的急信，即便上赶过来，满打满算，咱们也得好等一段时间。”

“可这都半个时辰了！”恭王望着邃的夜空，“几位师傅再不来——”

“王爷，”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来，“孙阁老他们来了。”

恭王的中闪过一丝光亮，“快传！”

甄氏一笑，随即起向着恭王轻轻一福，带着手里的针线与衣料转去了里间。

……

时间已经到了将近时的时候，但恭王府的客厅之中此刻朋满座——阁次辅兼尚书孙北吉、兵尚书张守中、还有侍郎胡一书……

大周的阁统共就只有七人，今夜恭王一封急信就将近半数的阁员召到了府邸之中。

且还是在更半夜的时候。

三人都不敢耽误，一收到信即刻换了衣服门。

路上了夜风，几人的困倦之意全都消减了大半，只是睛还有些发红——显然如王妃甄氏所言，他们确实是在睡梦中，被家仆从床上拉起来的。

“孙师傅，张师傅，胡师傅。”恭王也顾不得说什么客与关心的话，伸手将一纸书信推到三人前，“先看看这封信吧。”

几人目光肃穆起来，孙北吉双手接过了恭王递来的信函，张、胡二人也凑近一细看。

不看不要，看完全文，三人的面都微微一变。

“如果不是北境战事有变，本王万万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几位师傅的清休。”恭王的声音里带着被压低的急切，“战事远远没有结束，就上个月，金人还接连组织了五次猛攻，劫掠我边境村镇无算……”

“倒是意料之中的。”兵尚书张守中面沉静地开了，“我上个月就和王爷还有阁老、胡大人提过，北境这两年的军费有增无减，这绝不是战事落幕的征兆。”

胡一书轻咳了一声，“但若是前方吃，申老将军怎么会在这时候回京？”

四人一时陷沉默。

张守中忽然望向恭王，“申将军回京也有半个多月了吧，他来拜见过王爷吗？”

“没有。”恭王有些失神地摇了摇，“但本王也打听过，他回来之后没有见过任何人，连所有递上门的请帖也都婉拒了……除了应召的那几次，他本就没有过将军府一步。”

张守中皱眉，“那也没有派人来和王爷传信？”

恭王再次摇，“没有……一音讯也无。”

“这倒怪了。”张守中看向其他两人，“这不是申将军一贯的行事风格。”

恭王坐在椅上，一手扶着把手，一手撑着膝盖，满面愁容地开，“……还有一件事。”

三人都望向王爷。

“今晚中的游园会，屈贵妃现了。”他一字一顿地说，“父皇带着她逛了一整晚。”

话题忽然转向了后，三人略略沉默了片刻。

胡一书先是摇了摇，冷声，“圣上打人的时候说贵妃病膏肓，赏的时候她又不落，也不知——”

一直没怎么开的孙北吉忽然打断，“一书。”

“阁老说得是，我该慎言。”胡一书目光微微有些凌厉，“可贵妃这么，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些？孙阁老知不知前几日朝天街上的事？”

孙北吉的目光带着几分沉沉的暮气，“朝天街怎么了。”

“小阁老的车在朝天街上横冲直撞，直接掀翻了几个百姓的铺面，事后锦衣卫还寻衅滋事，找了几个老实人家的麻烦。”胡一书冷声，“若不是贵妃诞了皇，他宋讷在一年之，能嚣张成今日这样？”

“有些话不是我们该说的。”孙北吉还是淡然说。

“但今日王爷喊我们过来，显然也不只是要谈谈军务吧。”胡一书看向恭王，“有些话我知王爷不便说，那么我来说。”

恭王只是略带犹豫地看着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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