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宝鸳梳。

“这衣服好合啊。”柏灵抬起一只手，在扭动关节的时候，肩膀和手肘都没有丝毫不适，“不会是专门为我新的吧？”

“喜吗？”宝鸳笑弯了睛。

“嗯，喜。”柏灵轻声答。

宝鸳对柏灵的这个反应并不非常满意——这不是小姑娘穿上漂亮衣服以后应该有的样。

宝鸳不说话，只是望着着镜。

她也实在没想到，这衣服穿在柏灵上会有这么尘的效果。

镜中柏灵白衣胜雪，颇有几分冯虚御风，遗世独立的潇洒容姿。

在褪去了司药的寻常衣之后，柏灵像是换了个人。

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钟灵毓秀的睛，宝鸳忽然意识到，每次被柏灵安静地注视着的时候，她心底里好像总是无端升起某告。

当那双睛温柔地望向你，就像是一整个世界都倏然安静来。

那些纠缠着的纷扰、复杂的送往迎来，抑或是从未与人提及的沉旧事……像是一滴墨落平静的湖心。

又或者说，也许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原本就是块没有被打磨过的璞玉，不经意间的一阵挫磨，便有这样的光泽。

宝鸳一时有些叹地住了柏灵的肩膀。

柏灵略略抬眸，望向镜中的宝鸳。

“不是新衣，是我和淑婆婆昨晚上改的，”宝鸳压低了声音，“拿娘娘从前了但一直没穿的一常服改的，这事儿就我们几个人知，你别和别人说，知吗？”

更衣

时间一晃，就到了午未时，离酉时游园会的开场只剩最后一个时辰了。

人们传讯过来，御园那一，已经有去得早的娘娘成群地聚着聊天了；宁嫔那边也传来消息，她不一会儿就到，让屈氏不要着急，耐心等着，一会儿两人一块儿往那边去。

屈氏当然不急。

她面无表地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心里盼着宁嫔晚儿来，甚至不要来。

人们已经为她换好了红的外装，此时宝鸳正绷着脸，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在贵妃的发髻上摆，着最后的调整。

“什么时候了。”屈氏看着窗上渐渐暗淡去的天光，又问了一遍。

“未时呀，娘娘您一盏茶前刚问过。”宝鸳轻声答，她扶着屈氏的肩看向镜，“娘娘你瞧……今日给娘娘梳的是望仙九鬟髻，您好久都没这么神过了。”

屈氏懒懒地望了镜一，她扶着自己的脖，轻轻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