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奕望着笼，里有些温和的笑意，“后来我就拿兔黄兔还有灰兔那只兔，这样往后第三代一般都会一两只白兔。兔繁得快，一两个月就能生一窝，等白兔基数起来了，再用不同祖辈的白兔继续去，得到的就都是白兔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同时陷沉默。

但谁能想到他会一个人在百味楼里养起兔来呢？

“柴房里灰尘大，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坐坐吧？”

又或者说，这兔只是冰山一角，在某些柏灵也没有看到的地方，柏奕其实用自己的方式，对过去行了某些只有他自己才知的追思？

“当然白兔卖的价钱是普通兔的十倍，不然百味楼也不会准许我这么一直玩去。”柏奕轻轻地补了一句，“这地方的人好像见着白的什么东西就喜拿起来当祥瑞。”

因为韦十四的影不约而同地在这时闯了他们的脑海。

“好，”柏奕，“那我带你去前面的小园。”

“是当代孟德尔了。”柏灵由衷地拍了拍手。

柏奕接着，“一般我们会用的兔类都是新西兰兔和日本大耳兔……你知吗前者就是最常见的那小白兔，后者耳朵特别大，特别厚。”

柏灵歪着，看着柏奕的目光愈发复杂了起来。

柏奕脸上带着笑，继续说，“我刚到百味楼的时候了一会儿后勤，那时候每天养喂猪，也喂兔。当时的兔大分是灰兔黄兔和兔，后来有一天我在里面看见了一只刚生不久的小白兔。

“你还有一整天时间活儿呢，”柏灵轻声，“我中午之前就要回去了，毕竟晚上里还有游园会。”

比如他几乎对自己过去的职业完全地避而不谈，一切的话题之中，他独独把这一份框定隔绝，从不与人言说。

这样的事太多了，在反复的撞击里，他的一些棱角确实被磨平了，但柏灵能够觉到，他心底的某些地方，也变得比从前更加。

“但我现在这里的事还没完，要不你再等我——”

“我当时看到那只小白兔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因为它看起来和我过去养过的新西兰兔真的很像。”

比如他无法接受这里近乎包工的工制度，签了契约从此吃住都在主家，一天来除了两餐饮和短暂的睡眠，其他时间要么在活儿要么在待命，全然没有自己的时间；

这夸赞让柏奕非常受用，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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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灵低一笑，忽然拉起了柏奕的衣袖，“你过来，我这几天在里学了一些新本事，今天刚好你在，我给你看看手相。”

柏奕一明白过来，他两三把遮风的黑布又重新盖在了铁笼上，“好啊。”

这是柏灵第一次觉得

“听过。”柏灵轻声答，看着柏奕略略有些兴奋的模样，她认真地了。

兄妹俩一往前走，锦衣卫果然在后四五步的距离跟着。

但柏灵看得柏奕心底的在乎——这如同一神上的洁癖，正是因其避而不谈，反而能看这件事在他心里的地位。

比如他无法接受这里所谓儒学八的那一说辞，厌恶这里对技术与计算的轻视，所以不论换了多少家私塾，他和那里的教书先生永远合不来；

又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