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切就永远都不会过去。

“柏大哥？”阿离又唤了一声。

柏奕的肩膀轻轻一震，阿离的呼唤让他再次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你把这把刀拿去给我师傅看。”柏奕三两把小刀重新包了起来，轻声，“当初我就是靠的这把刀的师门，我师傅会认得的。”

阿离哦了一声，郑重地从柏奕手里把刀接过。

从柏奕的神中，他大约能猜测到这把刀的分量。

等两人从馄饨铺来，夜已经更了。明月西移，已经到了后半夜。朝天街的街和一旁的河里还是灯火重重，两人都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沿着河散步。

阿离忽然问，“柏大哥将来什么打算？”

柏奕觉得好笑，反问，“什么‘什么打算’？”

“就是以后想什么啊，你现在不厨了，难真的就去当大夫了？”阿离撇了撇嘴，“给那些满脑的人看病多没意思，哪有在朝天街当厨好玩！”

柏奕心笑。

是不好玩。

“我看你是舍不得我就这么跑了。”

阿离想了想，认真了，“还真舍不得，你不在这儿了，我空的时候都不知找谁玩，遇到事也少个人商量。”

“别再找事儿了，你总不能一直在朝天街上当混吧。”

柏奕说着，和阿离在一河边的大柳树旁蹲坐来。

里映着对面楼的倒影，还有三两个夜间无事，凭栏远眺的人。南方糯的戏腔从远的河岸上传来，让人觉得这夜的寒风也有些微熏。

“没想过去读个书吗？”柏奕看向一旁的阿离。

“得了吧，半年的束修就够我喝一壶了。像柏大哥这送上门的单又不是天天都有……”阿离笑起来，“再说我还有一群小兄弟要照顾呢，没了我，他们吃什么？”

柏奕轻声，“总这么在街上晃，万一哪天官府要清扫浪人呢？那时候你们到哪里去？”

阿离的睛有些闪避地看向了别，两只手也接连不断地在膝盖上扣扣索索。

柏奕不动声地看着阿离的动作——这孩每次遇到不想面对的话题总是这样。然而一瞬柏奕又笑起来。

大概看别人的时候总是更容易发现这些小细节。

“我不用去学那些没用的玩意，我现在在这条街上就过得还不错。”阿离嘟哝，“我以后又不想官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