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突然响起宝鸳的声音，郑淑抬，只见宝鸳凑了过来，低声，“我看这两个婆……今天有儿不大对劲啊。”

那两人立时醒了，也咳了两声，又继续目视前方地站在那儿。

到底是无药可开，还是她本就不懂医术？

“淑婆婆……”

“岂止，我是娘娘的母，从娘娘刚生的时候我就在带她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都是我陪着一起走过来的。说句不恭敬的话，娘娘在我心里比我的亲女儿还亲！”

然而没过多久，这两人竟又站着睡死过去，这一次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总之，你不要挑事，不然且不要说你父兄的命保不住，你自己的命就会先折在这承乾里。”郑淑冷声，“这不是我危言耸听，你听懂了吗？”

柏灵收回目光，重新往偏殿走去，势显然比她当初以为的还要糟糕……

郑淑登时就有些发怒，难方才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没有的。”柏灵答，“如果娘娘不召见我，我也没办法为娘娘施诊。您要真是着急，不如问问娘娘，何时愿意见我。”

治病和养病的优先级，可以让位于许多东西：

柏灵果然早早地自己抱着东西门去了，那两个婆也像往常一样，早早了屈氏的寝，在离床塌不远的地方站定观望。

想不通，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

“那有什么药能先开起来，让娘娘吃着么？”

“……懂了。”

柏灵并未回答，只是浅浅地应了一声，而后便站在树目送郑淑远去。

柏灵摇了摇，“您和我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的。”

有些事，似乎即便相隔了千百年，人也是一样的。

郑淑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两人的脸。

譬如有些人觉得抑郁症本不是病；

这姑娘虽然率直，也算孺可教。

郑淑这才颇为满意地了。

又譬如有些人嘴上觉得抑郁症是病，心里却并不这样想；

“明白。”

局摆在这里，而她今晚……还有许多事可。

“那明日该怎么，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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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白。”柏灵郑重地了，“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老夫人要在承乾留两个婆，专门盯梢娘娘的生活起居？”

柏灵又抬起，“冒昧问婆婆一个问题。”

郑淑的话突然打住，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柏灵，说得似乎有些多了。

次日一早，郑淑依旧在卯时醒来，门查看人们的况。

“您是……一直跟在娘娘边服侍的人吗？”

纱帐后的屈氏对声音十分，抬手支起了帘帐，皱眉，“……这是怎么了？”

郑淑的睛写满了怀疑，但夜中她们谁也看不清谁的睛。

柏灵的脸隐在影中，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温柔，她声音清冷地答，“婆婆放心，明日的祈香，我会自己去，两位姑姑在白天既然担着老夫人的差事，那我会把这个时间段空来。”

郑淑显然有些动，“所以我说的话，你也要听，明白吗？”

都这个时候了，她只盼望一切都能照旧，谁也不要再生什么事端，也不要再什么。

柏灵调整了呼，她轻轻捶了几自己的。

面、规矩……甚至是所谓老夫人一时的喜怒；

“她们一直在打瞌睡……您瞧。”

望着这一切又恢复到往常的样，郑淑心中总算是平安了一。

“怎么了？”郑淑问。

“真的明白了？”郑淑仍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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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即便有些人真的打心底里认为抑郁症是病了，也从来没有认为这有多严重。

于是才有些缓和的气又激动了起来，“老夫人一片苦心，到你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盯梢’？从前娘娘还没的时候，整日和老夫人待在一起，每日都歌笑语，就是在离了老夫人之后才——”

郑淑顺着宝鸳的目光望去，见这两人竟是同时靠着里屋的房睡着了，其中一个甚至睡得翻起了白。

郑淑又皱了眉，这个女孩到底会不会治病？

贵妃屋里的灯此时仍未熄灭，柏灵远远望着窗里的光，忽然又有些慨。

“怎么能说是‘盯梢’！”

“就算娘娘要见你，你也得先把这十二天熬过去，”郑淑冷冷地说，“你且先遵着老夫人的指令行事，平了她老人家心上的怒火，再来给娘娘瞧病吧！”

要耐心。要耐心。

“我看你也是个通透的人，少把心思放在别，多急一急娘娘的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