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走上前对郑淑欠行礼，低唤了一声，“淑婆婆。”

“来了。”郑淑开，她的表非常严肃，当着外人的面，她的脸上似乎从来没有过一丝笑意，“你既每个月初八都在慈宁有担，那昨日来时就该先和我们这儿的事女宝鸳说清楚，这样各人都好提前安排。”

柏灵，“是。”

“该说的，十四爷都和我说了。也不好因为你在娘娘这里，就耽误了那边的事。”郑淑冷声，“你且记得快去快回，今日六个时辰的祈香还等你回来。”

柏灵又了，“是。”

韦十四眉皱了皱，他没有多说什么，转就往外走去——看来承乾的这事，不和太后说是不行了。

“十四，你等等。”后忽然传来柏灵的声音。

韦十四止了步，回发现柏灵没有跟上来，仍是站在那里。

于是韦十四也停了脚步，回转了，在原地等候。

众人暗自又是一心惊——那句“十四，你等等”透着的熟稔，竟是已有几分故友的味了。

这个柏灵究竟是什么来历？

“淑婆婆，”柏灵向着郑淑再次欠，“您既说了遇事要早安排，那不如我现在就先说一桩。”

郑淑望向她，“你讲。”

“《大周律》，每位司药该四位婢，”柏灵轻声，“我看承乾如今人手也不算多，请婆婆先支两个婢给我吧。”

“这好办，”郑淑目光扫向了站在院一排的年轻人们，“就让——”

“婆婆可否让我自己来选。”柏灵说。

郑淑不答，只是了。

柏灵望向人们聚集的地方，迈着步朝那边走过去，人群在她面前像分隔的散开。

站在最后面的那两个婆脸已经埋到了，可还是看见柏灵那双着了黑官靴的脚站定在自己面前。

“从今天开始，两位姑姑就跟着我事吧。”

家法与规

两人的面瞬如土黄，一时支吾着。

原以为这只是个小太医的女儿，怎么想的到她后还有太后的背景？

想起方才在偏殿里说的那些话，两人都是一阵惊慌。

那瘦的望向郑淑，“淑婆婆，这不合适吧……我们俩，我们俩可不是使女啊。”

矮胖的连忙，“就是，就是，还是让宝鸳姑娘再捋捋里人的活计，看看谁手里腾得空儿吧！”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直了膛，有意无意地拨起自己的宝蓝香。

“放肆！”郑淑的脸更凶了，“宝鸳是承乾的掌事女，她要什么，也是你们能指使的？”

那两人都是一骇，但随即脸又沉了来。

“我不去，我不去，我又不懂医术，跟着司药大人能什么？”瘦的往后退了一步，“您先去问问老夫人的意思吧，除非老夫人她也同意，否则休想把我调走！”

“我也是，我也是！”一旁矮胖的也应声。

两人都垂着，但又抬起去看郑淑的脸。

郑淑没有说话，她面铁青，却也着实为难。

这两人不是普通的女，是半年前老夫人亲自送里来的。

因着这一层关系在，即便是郑淑在场，也只能敲打，却断然不能撕破脸。

柏灵忽然笑了。

四面的人都皱了眉，纷纷望向她。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将婆婆难住了，可见这承乾里，有些事确实难办。”

柏灵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她垂眸，“我再问一遍，淑婆婆的话，你们两个到底听是不听？”

两个婆在这院里虽然挂职不，但因着是老夫人的亲信，连贵妃本人都要卖她们三分薄面。如今突然遇着柏灵这一台阶不给，反而步步的新人，立时就有些懵了，嘴上也变得磕磕绊绊，“我们、我们自己都有差事的，姑娘还是找其他人去吧……”

柏灵：“那一会儿你们就等着挨三十大板，然后发绣坊司吧。”

两个婆急了，“这、这是怎么说的？我们来当值，是受了老夫人的钦……平日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你才来多久，什么都不知，凭什么打我们板？”

柏灵：“人以犯上，罔顾三纲，律当杖击三十，而后男发更鼓房，女发绣坊司，服役三年。这都是明明白白写在《大周律》上的东西，不打你们，打谁？”

郑淑心中一凛，昨日还觉得这姑娘着实可怜，今天再看，却也不是个弱可欺的。

平心而论，郑淑并不喜这搬法典的威吓。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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