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还是摇了摇，“我平日不大门，这是……很有名的故事吗？”

“你这……”宝鸳的眉皱了起来，“哎，那我从说起吧。”

柏灵望着宝鸳，了，示意自己在听。

“要说起平京的常家，那其实比我们屈家的背景还要显赫。因为从从太祖皇帝打天的时候起，常家就一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开国之后就一直为大周镇守西南。常家的男儿几乎个个都自幼习武，十一二岁就跟着上一辈去战场磨练，迄今为止，常家二十三代人里，前后过六位国公爷，十三位大将，至于像少将、先锋之类的前辈更是不计其数……”

“六位国公？”柏灵有些疑惑，“他们的爵位难不世袭吗？”

“当然不啊，”宝鸳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太祖爷定的规矩，说是什么‘武将受封，二世而竭’，我是不懂啦，但反正，你要是想让后辈永远有太平可享，就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柏灵若有所思地了。

“算来，老夫人是常家第二十一代的生人，当时常家已经连着几代都是单传，但在老夫人这一辈竟是突然开枝散叶——她上足有五个哥哥！常家人丁从未这么兴旺，大家都觉得是好兆。”

柏灵望着宝鸳有几分可惜的睛，知她接来大概要说一个“但是”。

“但是，”宝鸳的目光略略有些伤，“承平二十四年，西狄突然猛攻我大周的西南一带，老夫人的几个哥哥，随着她的父亲一起上了前线，竟是……竟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柏灵一怔，脑海里忽然想起柏奕先前和自己说的话来。

这便是……绝了吧。

“当时，老夫人原本有两位嫂嫂正怀着，可消息传回来，那两位嫂嫂竟都承受不住，连着一个月先后小产，当时人人都觉得，常家这算是完了！”

宝鸳的目光又泛起了些微的神采，柏灵便知，她接来大概又要说一个“但是”。

“但是！”宝鸳的声音忽然转了些，“谁都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自己一个人，去了当时阁大臣，也就是我们老爷的府上。她既没有找媒人，也没有带仆从，就一个人来了一趟屈府，也不知和我们老太爷说了什么。反正隔天的时候，两家要结亲的消息就放了来。”

柏灵想了想，低声，“老夫人这是……为常家找了个靠山。”

“可不是？”宝鸳给柏灵刮背的手都忍不住更用力了一些，“你是不知，老夫人那几个嫂嫂的娘家有多不是东西，常家在附近有百来顷的良田和山林啊，这边人还尸骨未寒，他们就已经算计上等将来孝期一过，他们要怎么吃掉这些家产了！”

柏灵慨地了，又，“可人刚去世，即便老夫人要结亲，不是也得先守孝吗？”

“要不然说我们老夫人厉害呢？她自己备好了嫁妆，换上了凤冠霞披，又雇了一群人敲敲打打，抬着轿逛遍了城西城南，城东城北，最后绕到了门前，跪地求见先帝爷。

“先帝爷为常家的遭遇痛心疾首，连着几日都吃不好，睡不好，一听我们老夫人求见，当即就传她。可我们老夫人却没有动，她呀，从袖里缓缓地拿了早先时候就写好的折，递给了当时来迎接的公公，当着众人的面，大声‘求圣上批复’！”

宝鸳说得神采奕奕，描绘的细节也越来越多，好像当时她就在现场看着一样。

“你知那折里写的什么？”宝鸳压低了声音问。

柏灵合地摇了摇。

“她在折里写，求皇上旨，让她和我们老爷即日成亲！”

宝鸳望着柏灵，就差没把“你没想到吧？”写在脸上，柏灵却仍是微微侧了脑袋，像先前一样听。

“第二年，我们老夫人就生了大爷，当即过继给了常家的大嫂，先帝爷当时又了恩旨，将常家老太爷的爵位袭给我们大爷。常家这就算后继有人了！那些个蠢蠢动的坏人全都落了个空算盘，你说我们老夫人厉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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