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温声问他：“在想什么？”

听到人家夸他，他也没转过来。

焦尾姑娘惨笑：“他们都说客人用锁链把我锁在床榻上，让我捡回一命。其实当时，那客人骑在我背后，用锁链绕了我的颈，是在把我往死里的。鬼来抓我，吓跑了他，否则我前日便死了。那客人，说不定倒是见着了鬼的样，你可以找他问一问。”

她双眉蹙，缓声问：“你不是魁吗？怎么这样？”

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视线相对，他脸一沉，摆一副严肃的表。

“都说修成通天塔，仙神降临世间，便能渡化一切苦厄。”焦尾姑娘摇了摇，“我怎么就一儿都信不过。”

他正告诉她：“那里有很的尸气，但没有尸。”

他摇：“不。是有修为的尸气。修为不多，但有。”

细的锁链。

他僵了，缓缓转动珠看她。

他补充：“新鲜的。一日两日，大概。”

云昭只觉一阵闷窒。

云昭：“不信就对了。”

云昭怒声：“我炸了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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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咦一声，心隐隐有个直觉。

他是秦都护手的打手目。

她大步离开青楼。这分明就是吃人的窟，哪来的什么风雪月才佳人！

云昭：“……”

了楼，环视这座锦绣窟，念迟迟不通达。

走好远，云昭郁气稍散，偏看他。

老鸨惨叫：“哎哟，那病会传染的呀！”

云昭微笑：“那不是正好同受，一起治疗，一起痊愈，母女嘛。平日帮你办事的那几个也都带上，千万别漏了哪一位！”

云昭：“……”

云昭问：“是那些可怜的女吧？”

前全是焦尾姑娘与赵叔叔在灯光面对诗的模样，上盈盈发着光。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焦尾姑娘低低：“其实曾经是有过的。赵先生说，当年唯有人皇治，才是那样的世。赵先生想成为那样的人，想让百姓过那样的日……”

云昭轻轻嗯一声，低，仔细又看了一遍焦尾姑娘脚踝上的手印，问了那个客人份，然后起告辞。

鬼神有一阵没声音。

云昭心脏怦怦直，只觉一怒火无安放。

她蓦地转，盯住缩在一旁的老鸨。

云昭定定望着她。

焦尾姑娘告诉她：“方才底动静那么大，想必云姑娘都知了，这地方啊，就是团锦簇的窟。能摇钱树的时候，自然千好万好，但那好景又有几日呢？我年纪渐，容颜还能撑一撑，里却已经不讨客人喜了。”

他一时不察，随便回：“青楼。”

焦尾姑娘神空：“趁着我还未过气，把我卖给那些癖好特殊的客人，还能卖个好价钱。红颜短命，香消玉殒，传去又能给楼里招徕不少生意。”

她望向东方敛，视线相对，心领神会。

好几肤都撕裂了，一看这伤便知当时有多痛。

那个鬼倚着窗框，背影有些寂寥。

云昭偏望向窗台上的影。

这位人皇措辞真就一儿不讲究。

云昭只觉腔里全是火在烧。

“那不行啊，”焦尾姑娘叹息，“没了这里，还有别。若是沦落到窑里，那更要惨上百倍千倍。除非哪一日世好了，人人都有活路……赵先生想着的，便是那样的好世。”

一人一鬼径直去找那个前日差杀死焦尾姑娘的恩客。

“我这样，还算是好的。”焦尾姑娘摇了摇，“染上病的妹，才是活生生了人间地狱。”

“姑娘们不是亲如你女儿吗，”云昭冷笑，“去，给我好好照顾那些染病的姑娘，与她们同吃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