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丽的女与他对坐。

她卸去钗环，未施粉黛，素着一张好的面庞，一脸清正之。

“赵先生请。”“焦尾姑娘请。”

二人开始诗作对。

“……”

云昭表渐渐呆滞。

这两个人，一开全是对仗的生僻字，专杀她这样的文盲。

她转望向东方敛。

他弯起黑眸，冲她假笑。

她问：“一整夜都这样？”

他：“一整夜都这样。”

沉默。

陋室中回着抑扬顿挫的生僻字。

半晌，云昭呵呵笑：“他们这对得，还工整。”

他动了动手指，漫不经心评：“语境一般，韵脚不错。”

云昭老神在在：“你说得对。”

一人一鬼淡定移走视线，望向灯作对的才佳人，摆认真品鉴的样。

半晌，云昭叹气：“可惜现在急着查案，时间迫……”

东方敛挑眉笑：“听得神，你不说我都差儿忘了。”

他抬手敲了她的肩。

前画面飞速逝，眨便至天明。

只见焦尾姑娘捧一支黑底红的鹤笔，缓缓递向赵宗元。

“先生，您要的烛龙笔，我在楼里找到了。”

赵宗元捧过：“多谢焦尾姑娘。”

她起，二人对揖，然后告辞。

幻象消散。

云昭叹：“当真是山的知音啊。”

众人登上二楼，来到焦尾姑娘栖的听音阁。

云昭见到焦尾姑娘，不由得微微叹息。

与赵宗元记忆中的模样相比，她消瘦了太多。脸上覆着妆，脖颈间系着丝带，气大不如从前。

云昭令旁人留在外面，上前拉住焦尾姑娘的手，与她一走房中，坐到绣凳上。

她介绍自己：“我是赵三叔的侄女！”

焦尾姑娘先是怔了，旋即便笑开，哑着嗓：“云昭姑娘？”

云昭惊奇：“你知我！”

“赵先生说过的。”焦尾姑娘垂着眸笑，尾妆也盖不住氤起的薄红泪意。

云昭心：她是真的很喜赵叔叔。

“云姑娘是要问赵先生的事么？”焦尾姑娘抬眸，挤笑脸，“他决定离开时，并未与我说。如今想想，最后一次见他，他告诉我他院的鸢兰树埋了两坛女儿红……便是诀别了，遗憾我当时没听懂。”

云昭却听懂了——若是焦尾姑娘当时听懂是诀别，她大约会告诉赵叔叔她的心意。

“你节哀。”云昭十分不会安别人，憋了一会儿，憋一句，“要好好吃饭。”

焦尾姑娘抿笑了笑：“我大约很快就能与赵先生见面了。”

她轻轻拉起裙角，示意云昭看。

云昭低望去，见那细白的脚踝上赫然印着一枚青的手印。

“前日，凉川城中的鬼来找我。”说起那个鬼，焦尾姑娘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并不害怕。

云昭听另一个鬼爪逃生的中年男人说过，魁焦尾被鬼抓时，恰好有恩客用链把她锁在床榻上，这才捡回一条命。

云昭定睛观察那手印。

指印极细极，到有扭曲，不太像人的手指。

她暗暗用手比划了一，发现那鬼是背着，倒抓着焦尾姑娘的脚踝往床底拽。

云昭问：“你有没有看见那个鬼？”

焦尾姑娘咬着，轻轻摇：“当时……”

她默了片刻，叹一气，抬起手，取系在颈间的那条丝帕。

云昭视线落向她的脖颈，刚一看清便倒了凉气。

只见那细的颈间，竟是嵌着一可怕的勒痕。

那勒痕青紫，并不平，能够清晰看凹凸形状——是一条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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