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他从未与她说过。

云满霜目光沉。

开采青金，是要拿人命换的。

云满霜目光不动。

“所以你明白了？”他，“你放走遇风云，我是真不怪你的。你怎么会以为我在生气？我兴都来不及，那是我想却绝不能的事啊。”

云昭心：这个人，是真的很懂得如何打动人心。

“我还年轻，”晏南天又，“还未真正享受过人生，我对生不老成仙成神没那么迫切。我若上位，必定顺应民心，停止修塔。将军不必急于回复我，此刻也没到时候，到那个时候再说罢——这凉川，可不止是征青金一桩事啊。”

此刻回想，在那场惊天暴雨之，他盯住她，目光当真是兴奋狂喜。

他能受到她的绪变化。她上持续数日的幽微烦恼与思念，尽数消失了。

侧眸瞥一鬼神，他接到她的目光，冲她偏一笑：“怎么样，我就说要推了它。”

青金本如沙，只有吞噬足够的人命，才会凝化为可以开采的矿石。

“什么鬼东西！”云昭只觉手中的册越来越沉，竟像是饱蘸了人血一般。

他已不敢奢望是因为自己，哪怕方才与她心。

“所以我们不是敌人。”晏南天转向云满霜，“至少此刻，绝不是。我与将军和赵先生不一样，你们心中装的是黎民百姓，而我只是想要通天塔建不成，或者说，父皇在时，我想要通天塔建不成。”

晏南天忽地冲着云昭笑。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酒饭袋，想要悄无声息把他们全杀死……至少凉川这些脑满的官员不像能到。

他才是一刻也停不来。

“好。”晏南天也起，“我走一趟青湖。”

晏南天笑着从旁的案牍上取过一卷案宗：“都在这里了。”

王朝不能明面上人去送死，便只有通过手段，让百姓“自愿”。

青湖边上便是青金的开采地，那个吞噬人命的地方。

牺牲一人，全家衣无忧。

她从前不曾关心过这些，此刻方知，修建通天塔不仅是龙鲸在血泪悲歌，还有人。

晏南天锐投过一。

云昭哇地叹息声：“晏南天你真是……啧。”

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摆一。

“是啊。”晏南天坦言，“但凡我表现一耽误修塔的意图，必定会被父皇除掉，绝无转圜余地。因为皇帝要在自己任上成仙，生不老，统治千秋万代。他若失败，最大的得益者便是我。这是刻在皇室血脉里的诅咒，世世代代，父与皆是天生注定的仇敌，永无终结。”

她一向觉得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但是遇到他，才知什么叫力过剩。

晏南天笑：“将军很清楚，共同的目标和利益，必定能够组建最实的同盟。而，我们目标一致，不妨同行一程。”

京中来的两拨人都是手，就这么悄无声息被“鬼”杀了。

云昭抱过关于青金矿的记录翻看。

就连上那些挡风的灰布大帆篷他都要上去蹲一蹲。

那是滔天的权力，也是无解的咒。

“都有什么报？”云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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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它掷回案牍。

晏七当年斗败所有兄弟，踏向那座沾满鲜血的宝座时，前最后一个敌人，正是当初的老皇帝。

云昭愉快：“嗯！”

鬼神与她同行。

这其中，就包括云满霜派来的胡肆以及皇帝派来的盯梢手，还有此前两批京都来人。

谁知这一行人还能不能活着走凉川去？

此刻想什么谋朝篡位的事，那都为时过早。

他曾经历过的。

扔掉青金案，云昭草草把恶鬼抓人的信报翻了一遍，拍拍手，起：“我去探访。”

云满霜缓缓颔首：“不错。”

鬼神在云昭耳畔轻嗤一声。

就好像……有心上人陪在边，喜乐而满足。

云昭行走在凉川主城的街上。

云昭一就透，轻飘飘，对晏南天说：“所以最不能希望通天塔建不成的人，也是你。”

而那些被“鬼”抓走的人，全都诡异地现在了青湖底，像冰雕一样站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