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好漫。

不知为什么一夜没睡着，总觉得心里很慌。睡在旁边的在磨牙，咯吱咯吱的，像啃楼板的老鼠。

我仍然坐着，慢吞吞收拾我的东西。其实只有两支笔、一把尺和一块橡而已，可我觉得自己捡了很久，每一个都有千斤重。

她收走我的试卷，人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我一惊醒了，然而那双绿的睛已经缠上了我。

我勉抬起，对她，但我实在没力气笑了。

题目不难，我很快就答完了。但旁边人都没停笔，我不敢提前卷。

老妈一上来就拉着关山的手一顿嘘寒问，用她一级演员的声压和吐字对越关山女士的表达了切关怀。老爸则回忆了一把当年海前的从政生涯，就越关山同志之后的健康理系列建设指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2009年4月3日-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汗已经到了桌上，在试卷的角落留半个的掌印。

-2027年2月6日-

实验中学很大，宿舍楼和教室之间离得很远，差迷了路。

“一定要去。”

她悬挂在我的前，不论我的目光走到哪儿，她都在那儿。好像晴朗夜空的月亮，永远停在最显的位置。

教室里人不多，她走得很快。

想趴在桌上，想用脸去贴桌面，可我不敢。

猫、睛、月亮，都不见了。

她想哭？为什么？对妈妈来说，我的离开意味着什么？

连抬看时钟都那么困难。

纸张变得很沉很，灯光晃，把纸反得很白。

今天有两件大事。

然后，我什么都觉不到了。

好沉，快撑不住了。

老师还没走，我扶着桌向教室外走去，隐约觉到有一目光正在注视我。

再检查一吧。

他不同意我去，破天荒和他吵了一架，说没文化的人嫁不到有钱人家，至少要把初中读完。

想仔细写一写昨天发生的事，不过脑还有懵，能想起多少是多少吧。

我没有走教室。

我听见课桌被推开时桌脚和地面的尖锐声，我受到撞上东西的疼痛。

不仅是绿睛。

天气奇的冷，坐在窗边，冷风从窗的隙中漏来，我的脸渐渐被红了，脑发胀，胀得像气球，把五官也张开。

希望明天的考场上不会有猫。

睛依然在。

越关山女士本人亲切回应了二老的关心，同时主动汇报并总结近日自健康况，对未来发理想展望。

-2009年4月2日-

爸妈悄悄从s市过来了，我弟成了留守儿童，不是，留守青年。

又一次。

教室外的光很亮，而我倒在了门。

以上容均与本人无关。我只负责哈腰，端茶送。

早上又发起烧来，幸好还拿得动笔，走得动路。于是赶快跑去考场。

一切都结束了。

温星河的日记（三）

在这一刻，我看见妈妈的里闪着光。

-2027年2月5日-

二老看上去还兴，倒是关山被吓了一。我们常驻市，二老也都忙，不怎么过来，关山和他们只在前两年过年的时候见过，要说熟吧……实在算不上。

万幸，没有把字模糊掉。

铃声响了。

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是猫。

在这个地方，女人的文化平只是谈价钱的筹码。有文化的那些就像菜市场里的野猪，要比没文化的女人多上两个儿。等吃肚，消化了，和普通的也没什么分别。

昨天睡得太香，起来居然已经到了午一。

关山院，以及除夕。

仍然会梦，在车上吓一冷汗。满车的汗臭味熏得我想吐。

就像……一只猫。

纯黑的，妈妈的睛。

不行，要持，就快写完了。

还有黑的睛。

这个机会太宝贵，或许就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摸到大山之外的世界。我没有资格浪费。

老师从讲台后转来收试卷。

另一个声音告诉我，那只是老师。

她停在我的旁边，俯问我还好吗。

我只想笑。家里曾是地主，她没读完初中就嫁给了爷爷。妈妈读完了大学，可她嫁给了爸爸。或许妈妈说的对，这就是命运，无关自己的努力，无关份地位，只是生在这里，因此注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