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婕眉里藏的苦笑付暄看不见，她本想拉着付暄的手亲一，碍于周围人多，只是用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来回，“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是带着别的目的靠近你，你会恨我吗？”

付暄轻声说：“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费心思的吗？会有人费力不讨好的事吗？”

付暄明明看不见，景婕却不敢和她对视。

景婕故作轻松，说：“不要这么贬低自己，你很好。”

“是嘛，”付暄趴在桌上，发遮挡住脸，语气尽量快：“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嗯，我想好了。”景婕的语气里透着丝丝得意。

付暄写不来，决定将明信片放在包里带回去。

景婕不知从哪儿听来，书店会每周清理一次明信片，所以她将明信片挂得老。

景婕看着的一面墙：“放这么一堆里纸片里，还真看不来哪个是我的。”

“我以前来过这里，当时跟着我爸生意在荆南住了几天，我们一家还在店门拍了照，不过我妈那天不开心，你知为什么吗？”

“为什么？”付暄顺着她的话问。

景婕笑：“因为我妈那时候认识的字不多，她觉得我爸在嘲讽她。”

付暄问：“那你现在开心吗？”

景婕转过，付暄表舒展，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却让人觉得她在笑。

“开心。”

二人回来学校已经很晚了，景婕持送付暄回宿舍。二人从狗爬来的那刻，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声。

付暄担心被发现，指束在嘴边提醒景婕小声。她的右手被景婕的右手牵着，走路有些不方便，她舍不得放手，于是换左手牵。

女人在晚上总是格外丽，付暄笑起来总是很温柔，夜重，宿舍楼的路灯昏黄灰暗，将二人的影拉得老，光迷离暧昧，将付暄勾勒几丝朦胧的。

都说灯观人，景婕伸手去捧她的脸，说：“付暄，你真好看。”

重重树影景婕先摸到的是疤。付暄能觉到自己被裹在一个大的拥抱里，用额蹭着景婕的衣服，她从未像此刻贪婪地攫取景婕的气味。

景婕的声音伴随着心的鼓，树叶也因风声颤颤。

付暄：“你心好吵。”

“不是我的，是你的。”景婕耍赖，嘴抵在付暄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是我的就是我的好了。”付暄双手描摹着景婕的五官，从额到眉骨再到角，她迫切地想知景婕什么样，促自己“快、再快”。

付暄向前走了两步，景婕像是受不住她的力，整个人倒在了墙上，她也随之倒了过去。

那是她受到了从未验到的寒冷。

额撞上了墓碑，付暄抬第一就是景婕的黑白照片。

她在原地缓了好久，然后起，猛然息，又再次跪在了墓碑前。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她又在墓地睡着了。

真的过去了好久好久。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梦到你了。

她摸着墓碑上的黑白照，我早就原谅你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知你的样，尽那是梦。

付暄跪在墓碑前，从一堆为成熟的橘里拿了一个放在鼻前嗅了嗅。

近几年，付暄睡得越来越少。

“你死之后，我几乎没睡过什么好觉。这半年以来，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可我一都不觉得累，反而很亢奋。”

“我也想好好睡一觉，可我一闭，又什么都看不见了。总觉得，边全是你的影。”

“我总失眠多梦，你很小气。”付暄剥开橘，挨个摆在景婕墓前，她买的这橘不好，没熟，果小，又厚又苦。

“十年了，才肯让我梦到一次。”付暄抬对上了墓碑上景婕的照片，景婕笑容刺，付暄很恍惚。

你究竟什么样。

“我三天后要差，可能赶不回来看你。”

“我实在想你，提前那么多天来看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黑白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应该是不与付暄计较的。

付暄刚准备转离开，思念如汹涌而来。四周风声过耳，付暄背对墓碑伫立许久。

她当年以为景婕是突然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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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婕将付暄送到寝室门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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