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觉得腰酸疼，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她得气。

你的父母有找过你吗？

舅妈说：“这不碍事，你只说愿不愿意？”

走了几步，盲杖被猛地抓住，付暄不解地啊了一声，“景婕？是你吗？”

舅妈：“就是你舅的主意！”

怎么能和我想的一都不一样。

付暄不敢回答，只是问：“呢？”

付暄：“景婕。”

“当时舅舅一家回乡烧纸，发现了在草地里烧不醒的我。他们想找我爸妈，但从乡亲们中得知我父母已经离开老家四天了。他们去城里找我父母，结果人去楼空，我父母早已搬家离开。后来他们再也没找过我父母，一直养着我。”

付暄：“没怎么，有一个特别的小朋友，不知有没有被哄好？”

……

他们对你好？

“你看你，怎么又不理人？”

付暄被拖了几天，她也不想一开始那么着急回家了。直到有一天，舅妈问她：“你想不想和舅妈一起生活？”

对不起。

信息量过大，景婕第一反应是付暄在骗她。

她又叫了一声，景婕才带着哭腔地“嗯”了一声，“嘛？”

“我时常被上天眷顾，我是幸运的。”付暄低着，声音浅浅平静如，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盲杖，像在讲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付暄又问：“舅舅呢？”

午没课，付暄和其他视障朋友一起排练。老师看来她心不在焉，把她叫到一旁询问况。

你是不是经常被欺负？

付暄有些手足无措，哄着她：“哎呀你哭什么，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把脸都哭裂了。”

“啊……不好意思啊老师。”付暄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说室太闷，不太能得上来气，在教室外站一会儿就好。

付暄是在柔的床上醒过来的，被上陌生的香气告诉她，她没有被送回家。她醒了，听脚步声，屋里来了两个人——她的舅舅舅妈。

“付暄，我看你读几句台词唉声叹气几，怎么了，张吗？”

冬天还没走。

陈文欣眉一一低，思考说：“你俩吵架了？你这……不能吧？不会是她蹬鼻上脸欺负你吧？”

付暄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她在这里呆久了麻烦舅舅舅妈，回去又要被刘月梅打骂。她说她想回去，舅妈说不急，先吃饭。

付暄一回到寝室，稿一丢，又叹了气。

好像也说不。

“我现在有能力赚钱了，不能再赖着他们了。”付暄凭着觉蹲，“怎么了，走累了？”

突然亲密的举动让付暄一时间不知所措，她木然地喊着：“舅妈。”

她又阖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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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招收视障学生以来，每年元旦，学校都会为这些学生组织一个音节目，音对付暄来说是轻车熟路了，但现在她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怎么会这样。

会很痛苦。

虽然不常联系，但付暄对他们有印象。舅妈把她搂在怀里，又亲又怕，“老天保佑终于醒了，你真舍得睡，你知不知你烧了一个星期了。”

“我舅舅舅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过得很好。”付暄连忙解释，但觉景婕似乎更沉默了。

付暄觉得自己是在拽着一块石，无可奈何：“你是……哭了吗？”

见景婕没有回答自己，她问：“不舒服吗？”

景婕抓着盲杖，顺藤摸瓜握住付暄的手，“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们？”

她怕疼，她害怕，她不敢。

就这样，付暄一养被养了八年。

景婕看着付暄抬起手笨拙地给自己泪，付暄的手被风得冰凉，意识到这的她从袋里掏纸巾，在景婕脸上来去。

直到此时此刻，一切行为动机失去支撑，恨意碎成砾石在血里咯吱咯吱打转，硌着肋骨。

没理她。

“可能吧，好像有一。”

她这况维持了三四天，陈文欣都听烦了，“怎么了这几天，一直唉声叹气的？”

钱群群闻言，手中的晾衣架变成了指挥，“小～朋～友～特～别～～～，不就是景婕吗还小朋友。”

付暄仰起脸，夜风起脸颊两侧的发，月光映在她失焦的瞳孔里泛着淡淡柔光，“风好像变大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