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景婕几乎都在注视着付暄，付暄丑，她觉得自己应该得意；欺负付暄，她又良心不安。

谁让当年我们都有失去。

付暄见她一直沉默，不像她平时的作风，转脸像询问原因，谁知双碰到了人家的。她故作镇定地转，期望景婕不要注意到。

景婕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她呼的气中，能看她的慌。

房间狭小拥挤，堆满各各样的，随时都会熄灭的灯光碎成玻璃渣底，她毫不避讳地盯着付暄，锁定她颈间的宿疤，双目酸胀刺痛。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伪善的祝福，分摊开来的怨恨，都和付暄密联系，她无法对付暄的一切作上观，她也无法将付暄从她的世界离。她说自以为解开的死结此刻又重新系上，烦琐难消。

好像我在意的，在意我的，只有你。

空气陷诡异的安静，育馆外的雨停了，屋正着暴雨。景婕无声地叹了气，渴望吐包裹两肺间的腥气。

女人的睛总是最适合看女人的，看她贴、细腻、沉默、狼狈、既往不咎。

奇怪，天明明还远，怨恨的却正在冒芽，就像细雨，总是密匝匝地刺肤，景婕问：“学你疼吗？”

“什么？”付暄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很好啊。”

一秒，付暄圈着她就要起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景婕低声笑了笑，着付暄让她坐，“医务室现在应该没人，学你再让我靠一会儿。”

“哦……你靠。”付暄整个人都有懵。

“学。”

“嗯？”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付暄解释：“圣诞那天晚上回来后，你就没和我说过话了，我觉得你的绪可能不太对。”

“是不是我的事像你传播的负面绪，所以你不开心？嗷……那个我比较胡思想。”

“如果你只是单纯地不想和我继续相去，你直说就好，我理解，真的！我主要是怕你因为我什么事，这就不好了。”

一场雨过后，连掉屑的墙都在吐息，景婕戏谑地笑着，有累了：“学啊，那你是真的胡思想。”

一秒，付暄听她不满地自语，好像生了小脾气，“啧，怎么把我想成这么小气的人。”

付暄用手指绕着发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觉得你小气。”

景婕：“真的？”

付暄，“嗯，骗人是我发不了财。”

“那看来是真的。”景婕舒一气，无聊至极，已经开始付暄的手指玩。

“咳咳咳……”

付暄咳嗽几声，景婕大失所望：“啊～手指都不给。”

付暄捂着鼻，艰难发声：“不是，这里的霉尘味实在是太重了。”

景婕起拍拍，拉起付暄：“我们去吧。”

“盲杖……”

“我拿着了。”

二人站在育馆外，雨后空气冷，泥土带腥，付暄：“对不起啊，刚才是我多想了。”

景婕的绪总是很快地脱，现在她又回到以前的样，“学，你怎么总是在歉？如果我不和你说话，你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吗？”

空中传来放烟的声音，付暄：“那就祝你新年快乐吧。”

“新年快乐。”景婕相当自觉地挽着她，付暄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平时和陈文欣她们也会搂个肩、拉个手什么的。

景婕突然问，“学，你会讨厌我吗？”

付暄笑：“你都这么问我了，那当然不能啦。”

景婕看似不在意，说：“哦，原来学讨厌我。”

“为什么会讨厌呢？你多好？”

“哪里好？”

“直率坦，中有细，，不怯场，会照顾人。”

“其实也没有很。”

“会和我分享日常。”

“其实是没人和我说话，我才发给你的。”

“那没关系呀，至少你还是愿意和我说话的，不是嘛？”

看付暄难不在意的样，景婕心尖酸溜溜的，她问：“那平时没人和你说话吗？”

付暄想了一会儿，“以前是吧，但现在好多了，我的寝室熄灯最早，但却是最吵的那个。”

“那好的。”景婕说。

杨千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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