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呗？”唐阿姨搓搓手，朝掌心哈了气：“他我啊。”

……

“嘟——”

电话铃响，两人的谈话被打断了。

顾苒心脏一颤，接起来：“陈导？”

“顾老师，您搁哪呢？没见人啊？节目快开始了，您还不化妆吗？”

顾苒听得窝火。

什么叫“您”还不化妆，明明是他陈荣故意为难人，不让前台放顾苒来，故意让她在冷天儿里等，这还成了顾苒的锅了。

顾苒叹了半气：“上来。”

唐阿姨见她有事，半张着嘴等她接完电话，咧上牙，拍拍她肩膀说：“去吧姑娘，好好工作。”

顾苒笑得明艳：“好。”

“等一，”刚放纸杯，顾苒想起什么似的，掏来手机：“我留您个微信吧？倘若在这座城市遇到什么事，却举目无亲，可来寻我。”

唐阿姨愣了一，摊手在骨两边的衣角蹭了蹭，拉开上衣袋侧翻来手机，着调微信递给她，让顾苒自己作。

“扫上了阿姨，我帮您通过。”

唐阿姨乐颠颠“诶呦”了声，笑着她：“快去吧孩，迟到了扣钱呐！”

?

演播室在六楼，五楼一整层都是化妆间。

差不多三那会儿，顾苒了化妆间，捯饬了半个多小时就被带到演播室准备开录了。

评委席是连着的一整排，五个座位，设置在舞台正对面。特邀嘉宾在右边有个单独的位置，前写着“咨询导师”，颜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样。

工作人员引她去，顾苒拎起裙摆，踩着跟鞋走到那，左右低看了，问：“没有凳吗？”

“顾老师需要坐吗？”

“是……”

齿音刚发来一半，又听见工作人员问她：“是因为受伤，不能久站吗？”

顾苒一愣，条件反地抬环顾一周围，不远，一台黑的摄像对准她。镜上方闪着灯，是正在拍摄的状态。

顾苒从容一笑：“不用了，我可以站。”

节目开始得并不草率，评委和观众席坐满后，舞台四里来冰和火，追光灯打到右侧通上，众人翘首之，走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梳两个麻辫，穿着漂亮公主裙，耳朵上挂着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贺妍，今年八岁，是今天的嘉宾。”

说罢，贺妍又朝台鞠了一躬。

顾苒蹭了蹭脚后跟，换了条撑着，心里打起琢磨，这么小的孩有什么需要咨询？

她不晓得，这个节目其实是给艺人镀金，增曝光度用的。台前幕后，从嘉宾到观众，都是托。

无聊的聊天环节过去一半，基本没有顾苒什么事。除了陪着贺妍笑一笑，对着主持人笑一笑，对着镜笑一笑之外，再对着观众席笑一笑之外，就只说了一句自我介绍。

贺妍诉苦的主题也很幼稚。开学三年级，学习有跟不上，家里说她没遗传到优秀基因，所以她来这个节目找“导师”抒解。

像一场表演似的……

这节目顾苒没参加过，不知其实主持人的台本就投在她背后那块大屏上，全场都看得见。贺妍前一句还没说完，应答的话已经在屏幕上了。

主持人，拎起标准职业笑容瞥一屏幕，目光投给顾苒：“我们贺妍分享了很多故事啊，那么请问顾老师怎么看待基因这个问题呢？”

屏幕上给的台词一般只有半句，主持人显然没有很多经验，看到后半句的时候睛怔住了，瞳孔直勾勾立在眶里，拿着话筒犹豫一，蹦来几个字：“前段时间……”

顾苒有些疑惑，大屏在背后她看不到。

回过的一瞬，心脏好像被狠狠扎了一，白大字写：“前段时间您拒绝弹钢琴的视频很火，有人说您没有音乐世家的基因，您怎么看？”

“基因”这两个字闯她里，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语。

上一次，是和林幼书吵架的时候，林幼书说，自己里留着懦弱的血，带着她原生家不好的基因，所以才不敢喜顾苒。

也是她第一次知，原来这两个字写作“基因”，不是“因”。

顾苒回过神，拿起话筒嗫嚅一嘴：“基因……”

脑里像是被洗过，什么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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