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知崇宁说的是她自己，两个人行至书房时，崇宁顿站在帷幔里，她与陈京观刚巧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浮光。

“你说，如果当时本就是我皇帝，会不会不一样？”

崇宁顿了顿，陈京观看着她慢慢用双手拂过前襟的龙纹，“我其实不比他差的。我只是被世俗规训却又不自知，反而自以为是地去和世俗对抗，到最后，亲手把自己葬送给了世俗。”

“陈京观，”崇宁朝后退了一步，“如果我此时愿意和你握手言和，让你完成你父亲没完的事，你愿意吗？”

陈京观没有动，崇宁的笑声从帘后面传来，“我不比你那个山沟里大的储君差，你怎么不信我呢？”

崇宁嘀咕着，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陈京观叹了一气，“我信。”

崇宁像是没听清陈京观的话，她不自觉朝前凑了凑，却又听到陈京观说：“可这一切太迟，你回不了了，我也是。”

如果应崇宁的邀请，陈京观过去这十几年就成了一场笑话，那些跟着他送了命的人就成了一场笑话，陈频，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陈京观承认崇宁的政治才能，可她必须死。

崇宁刚被挑起来的又熄灭了，她当然没觉得陈京观会应了她，可她也没想到陈京观说他信。

年少时在后园看到苏扬，崇宁以为自己一辈定了，他们一定会成为旁人里的神仙眷侣，可苏扬从来没想过要给崇宁一个名分。

后来崇宁将自己委于老丞相，用自己满伤痕换萧霖一个帝位，她又以为自己一辈定了，可苏扬给她扣上了红颜祸的帽。

再后来她亲手在陈频降罪的诏书上落宝印，看着苏门三落败，崇宁以为这次总该结束了吧，结果她发现自己回不了了。

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让苏扬救她了这，仅此而已。

“算了，我又在这同你浪费什么。”

崇宁暗暗自嘲，转要往里走。陈京观犹豫片刻动了步，可他刚要跟着崇宁书房时，突然右边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速度极快，陈京观觉有冰冷的锐过他的脖颈，他仰朝后闪过，一秒从靴筒里一把匕首。

前的人蒙着面，形看上去像是军营里待了许久的，陈京观侧望书房的方向，见崇宁先一步关上了门，一个虚影留在门上。

“想让我死，也不是非要用这手段。”

陈京观早就有所预料，这大殿他们一路走过没有一个侍从，这应当是崇宁特意为陈京观选的殉葬场，而前的人是崇宁选来的刀。

陈京观冷笑一声飞扑向前，“你是谁？”

刀光剑影间陈京观厉声问，前的人明显顿了一，陈京观趁势一脚踢中那个人的腹，刺客吃痛地冷哼一声，立刻调整状态又冲了上来。

你来我往不知多少回合，殿只剩两人的息，陈京观大病后力大不如前，苏清晓甚至笑他是个病秧，此时陈京观的旧伤隐隐作痛，胳膊上被划开的冒着血。

不过前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陈京观虽然力气远不如以前，可他的速度还是更胜一筹，刺客的被陈京观用刀刺中，若他拿的是称手的刀，这一场较量应该已经结束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还没等刺客作反应，只听书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屋外的两个人一齐朝里望去，但显然刺客知书房里是谁，他趁着陈京观神的瞬间再一次发起攻。

这一次陈京观没来得及接住刺客的刀，他只得向后侧，刺客的动作穷追不舍，又追着他跑了两步。

忽然，“叮”一声后刺客的上掉来一个形似腰牌的东西，陈京观疾手快折去捡，可捡到的时候两个人都止住了动作。

“贺福愿。”

陈京观冷冷叫着前人的名字，“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瞬之后陈京观像是换了个人，他握着手里的腰牌向前冲刺，一个飞跃起用膝盖猛击贺福愿的脑门，贺福愿躲闪不及重重接来陈京观的动作，他连连后退，稳住后扯了脸上的面巾。

“少将军。”

被陈京观识破后的贺福愿在动作上转攻为守，陈京观能察觉到他的变化，可此时在他里贺福愿就是温家的废墟，贺福愿的一呼一都扯得陈京观心痛。

“为什么！他提起你的时候从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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