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被贺福愿的问题问住了，她故作思索般歪着，那双略有疲态的睛噙着笑意，她了示意贺福愿继续说。

“如今六万西芥兵就在城外，没了陈京观，他们当真能甘心掉回去？”

在贺福愿与崇宁拉扯同时，城外的士兵如一般涌向阙州，城被崇宁带回来的大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觉到恐惧。他们知自己也是崇宁的人质，可他并不觉得陈京观会在乎他们，会对他们手留。

当日陈频兵他们一言不发，当日萧霖降罪陈频他们一言不发，当日陈京观被困朔州他们一言不发，当日丛选死，苏晋死，甚至是萧霖死，他们都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还活着，这就够了。

当初陈京观自以为看透了天人心，明白了百姓所谓敬奉君上不过是在敬奉太平，他们不在乎谁皇帝，可他偏偏没看透天边的人。

如果说皇帝是国家的蠹虫，那他的血就饲养着坐的群臣。

“群龙无首这个词贺将军可听过？牵制住陈京观，他就成了我们号令西芥军队的旗帜。届时我们会获得重新和江阮，和天谈判的筹码，你觉得若我们拖住西芥的主力军，北梁那个小皇帝还能坐得住？”

战争，从来不是两个国家的事。俗话说战场上瞬息万变，说的就是这盘，吃的是两个人，可盯着的睛却数不胜数。

贺福愿只觉得后脊发凉，他像是了气一般了去，崇宁望着他这副样冷笑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快些去吧，你就不想再见见陈京观？”

贺福愿没应声，只是沉默地扶着地站起来，他走到门时瞧见副将掀开帘用表问询着他结果，他摇了摇，“去请陈京观，让他一个人城，就说太妃娘娘有请。”

陈京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城外的战事如火如荼，他望着源源不断上来送死的凤翎军，心中五味杂陈。可他的心思没有影响他刀的速度，脸上的血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已经养成了意识挥刀的习惯，虽然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哗——”

城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守军一列排开用尖刀阻拦着城外要趁势攻的敌人，陈京观看见一个人缓缓朝城外走来，他停在了守军后，努力朝陈京观的方向喊：“太妃娘娘有请你军首将殿。”

“太妃，你们可曾听过太妃？”

陈京观听到边的西芥兵接耳，而他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就反应过来了。

当初苏清晓说薛雯昭不见了，那时陈京观就疑心会有今日这戏，没想到崇宁当真是黔驴技穷，连这样的手段也用上了。

“只请了我一个人？”

“对，请您一个人。”

陈京观冷笑一声，他要的时候苏清晓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想好怎么应对了？”

陈京观摇，“要想的人是你，你才是未来的帝师。”

说罢陈京观也不回地朝城中走，苏清晓却被他这句话怔在了原地。

所以陈京观在一开始就想到了会有今天，他把萧祺栩托付给了苏清晓，也把南魏托付给了苏清晓，这样他往前走的步就没有负担了，他后的人也就没有负担了。

苏清晓暗骂了一句，可握着刀的手不自觉收。他从来都不是个会受制于人的，小时候棋他都没有被人围起来的时候，这次他却落陈京观的圈。

陈京观的影被纳守军阵中时，大门再次合上，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数打了阵脚，门前鏖战的两军士兵都失了方向，他们彼此试探着，却又谁也没有再继续攻。

陈京观听到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他的步慢了些，跟在他旁边的人不忍回看了他一，陈京观勾着嘴角问：“敢问兄台大名？”

“张冲。”

陈京观了然地，又继续问：“是新募来的？”

张冲转过没有再看陈京观，“不是，以前是巡防营的。”

陈京观的步顿了顿，“当时阙州沦陷，你活来了？”

这次张冲没有立刻回答，陈京观也没有再继续问，他其实只是想知夏衍最后离开时可还痛快。

“我逃了。”

张冲冷不丁开，陈京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张冲，听到他又说：“家父鸿胪寺少卿张芳园，公主，不，陛的人。我们很早就得了消息，跟着皇家的车了城。”

张冲说话时陈京观听不一绪，可陈京观还是从他刻意躲着自己的侧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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