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推翻王朝，这一切才能结束，这是定分止争最好的方式。

元焕很明显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和陆晁讨论过军制的弊端，可元衡依仗北梁铁骑为自己踏平天，他选择了对一切声音充耳不闻。

这是元衡给元焕埋的引雷，而他刚登基不了什么，便只能从表面手，切断了寻常百姓起兵谋反的路。

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薛磐想到这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突然觉得明日的谈判他胜算很大，至少能保证让萧祺桓活着回去。

“你说”店家突然开，薛磐收敛了脸上的表温和地看着前的人，“江阮想的这件事能成吗？如果这天真变成他中的样，我们会成什么样？”

薛磐没有回答，他将手里的纸重新折回四四方方的样，双手递给了店家，而后又见他顿了顿从怀里拿一枚荷包。

“送给你。”

薛磐把荷包递到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犹豫地抬望了望父亲，店家微微，小姑娘接过荷包了声“谢谢”。

“无论他描绘的世界能不能成真，听我一句，守好姑娘好好过日。天是天人的天，可也只是少数人的天。”

薛磐微微欠向店家行礼，店家还沉在他的话里半天回不过神来，等他在抬时薛磐已经走远了。

店家后的小姑娘小心翼翼拉开荷包，里面放着一枚南魏早先时候的铜钱。

传说得此铜钱者如得官令。

回到客栈后，薛磐叫了萧祺桓到自己的屋，他将那封《敬告天人书》一字不差地背给了萧祺桓。

萧祺桓听罢半天说不一句话，薛磐挥手避退了人，起将窗开了一个隙，夜半的冬风沿着窗棂直向萧祺桓的，他沉片刻后：“您说，那样的世界是好的吗？”

见薛磐没回答，萧祺桓又继续：“南魏如今不过是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陈频还没有死的时候，他的死只是给南魏的政斗画上了一个逗号，我们却想当然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父亲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幼年时就靠着蛰伏掩蔽锋芒，姑姑以为他懦弱，可真的懦弱的人压不敢坐那个位，后来他继续蛰伏，他不过是等着姑姑哪一日登跌重，他真的好有耐心。”

萧祺桓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他此时也在等，他要熬死姑姑，要熬到这南魏非他不可的那一天。”

“可是那一天真的来了的时候，南魏还是南魏吗？”

“你不可以有这个心思，”薛磐突然开，萧祺桓抬看着他的睛，“无论天人如何说，如何认为，你都不可以有丝毫动摇。”

“为什么？”

薛磐目光间多了一丝恍惚，萧祺桓看他慢慢走到自己边，用自己挡住了那阵阵寒风。

“当天归属天的时候，那才是世的开始。”

第二日， 晨光还未透过围帘照来，薛磐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他早起在榻上看书， 听见响动后披了一件衣服踏着鞋， 走到门的时候突然止住动作。

“是谁？”

门外的人隐约能从门上看到个廓， 薛磐的手放在门拴上， 他确定不是萧祺桓。

“元焕。”

薛磐微微蹙眉， 他又定睛打量了一遍前的人影，随后推开门。元焕上还沾着雪，肩膀上的渍将紫红的衣袍沁得发黑。

“南魏使臣薛磐， 参见北梁皇帝。”

薛磐应声跪地朝元焕行礼， 他瞧见元焕抬手支走了跟在后的随从，然后朝他伸过来一只手。

“薛大人免礼，是我今日不请自来唐突了。”

薛磐轻轻攀上元焕的手，站起来后躬着腰答：“还望陛恕薛某无礼，昨日到临澄州时时辰已晚， 本想着今日整顿一番即刻随殿。是老夫考虑不周， 让陛久等了。”

薛磐说话时目光穿过元焕侧，他看到昨日还熙熙攘攘的客栈， 今天除却楼侍奉的店家和两个跑堂的，只剩随元焕一同来的侍卫。

元焕没有在意薛磐的打量， 他绕过薛磐坐到了屋中央的木凳上，薛磐转说：“还请陛稍候，我这就去请桓殿。”

“薛大人且慢。”

元焕的声音止住了薛磐的动作， 薛磐背对着元焕，却依旧能觉到他留在自己上的目光。

“在洽谈盟约前，我想先与薛大人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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