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阮一开始就不是奔着皇位去的， 那他的所有行为将不可捉摸， 他推翻了过往所有谋权篡位者的逻辑。

“那他这篇文章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无牵无挂，都和他一样手握重兵， 大多数人只会成为战争的牺牲品。他这是在引诱所有心怀不满的人为他所谓的天无君卖命，本质上他和他中的暴君有什么两样。”

“可被君王抛弃后的百姓， 真的不会心动吗？”

陈京观终于开，他冷冷地说：“那些备受欺辱的平民真的不会心动吗？那些饥寒迫的灾民真的不会心动吗？他在蛊惑人心这件事上从未失手。”

陈京观猜到了江阮这么久没有动作一定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可他没想到江阮竟直接将自己的野心广而告之。

这些极富煽动的话语在陈京观他们中是饮鸩止渴， 可对于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就是绝逢生。

而江阮选择在攻崇明殿这座早已人去楼空的王时向天人发邀请，他正是在用萧霖的实际行动为他的宣言背书，他让天人看到了他所说字字属实。

在令人绝望的事实面前， 看上去荒谬的话语就成了濒死之人的救命稻草。

“他这一战还是武力推动？”

陈京观侧过问宗毓庆，宗毓庆：“甚至比廊州打得还顺利，那个汪恕像是得了天助，不仅算无遗策而且毫无怯战的意思。萧霖走的时候带走了大分巡防营的人手，之前调到阙州的守军也早就被他安排在了广梁，崇宁招募的那六万兵原本是在景州，等他们过了运河那些人也就跟着去了盛州。”

“大分？还有人驻守阙州？”

陈京观的锐让宗毓庆字斟句酌的隐瞒一瞬间现了原形，他叹了一气：“你认识，夏衍。”

那一瞬陈京观的呼被一双无形的手擒住，他怔怔地眨着睛，双手不自觉地握到了一起，“他死了？”

宗毓庆“嗯”了一声，“夏总兵及其所属巡防营一千零三十二人，全战死。”

……

正月初三，那日原本不是夏衍的班，他前夜已经当值一夜了。他发前和妹妹约好要回家吃早饭，可第二日清晨来替他的人迟迟没有现。

陈京观离开后夏衍的日没那么好过了，巡防营的人大多是阙州弟，夏衍是这盘错节的关系中突然现的意外，最开始他靠崇宁上位，后来依仗陈京观，如今他无所依靠却占着总兵的位置，看不惯他的人不胜枚举。

陈京观刚离开的时候，关策念在是他接应自己阙州的份上会帮衬他一些，可如今这朝堂也是风云莫测，关策自己自顾不暇更何谈想起巡防营还有一个夏衍。

夏衍接了一盆冷洗了个脸，本来想招呼手的兵士来替他一个时辰，让他好歹先回家换件衣服，可他在巡防营转了三圈也没有找到一个能说上话的，而且今日来上值的人可见的少，甚至不用名册都能看来人数不对。

“人呢？换班的时间到了。”

夏衍随便抓住一个从自己面前跑过去的兵士，那人瞥了夏衍一，没好气地说：“都到这时候了谁还有心思上值啊，谁知东亭的兵哪一日就打来。”

说着那人挣脱了夏衍的手，临走时又回看着夏衍：“我说你也不用这么卖命，陈京观一死公主能留你一条命不错了，且活且珍惜吧。”

那人说完后鼻里冷哼了一声，夏衍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巡防营里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离开的都是崇宁安在巡防营里的人。

只是还没等夏衍细想，他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东亭军来了！警戒！”

夏衍的神经一瞬绷，他扯了扯上的铠甲，确认无误后了腰间的佩刀直冲城门走去。

“大概多少人？”

夏衍朝那一堆打着寒战的兵士问，他们只是白了夏衍一没有应他。

“我如今是你们能找到的最官，你们不听我的命令，是打算直接抹脖自尽吗？东亭军是怎么对廊州守军的你们都听过，连知州都被挂了小半个月，你觉得你们能好过？”夏衍怒不可遏地朝那些人喊。

像是没想到平日总是笑盈盈的夏衍能有这脾气，方才像没苍蝇一般扎堆的士兵自觉地站成一排清人数，夏衍从他们每个人面前走过，看着他们的睛，却也慢慢变得悲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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