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的话里陆栖野没有听到一丝嘲讽，前的少年人地望着他，好像只是真心实意想寻个答案。

“叫陆少主，或者随你师兄叫栖野。”

平芜应了声“好”，帐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声让他们来说话。

陆栖野伸手掀开帘，帐的人一起望了过来，可没有人对他的到来表示疑惑，他们照常继续着方才的对话。

陆栖野看了一坐在最旁边的陈京观，离朔州一战已经过去五个月，陈京观上看不大病初愈的痕迹，反倒是被西芥的饭菜喂得更壮了些。

“你先坐，”陈京观在同沁格说话的间隙对着陆栖野说，随后他向跟在陆栖野后来的平芜伸手，“定了？”

平芜，把军报递了上去，“萧祺桓。”

平芜话音刚落，陈京观旁边的少年人面一怔。陆栖野走到陈京观对面的位置坐，他看了看前的人，这张和陈京观十分相似的面容让他有些发愣。

“崇宁什么也没说？”

平芜还没来得及回复，苏清晓已经凑过去将军报看了个大概，他轻笑一声微微摇，“萧霖这招真啊，他在赌崇宁能不能舍弃周原任。”

陈京观没说话，只是应着苏清晓，苏清晓停顿了片刻继续：“不过从结果看来周原任对崇宁应该还是有价值。倒也不奇怪，毕竟蒋铎死后周原任是崇宁在朝堂里最有力的刀。”

“父亲此时派大哥去北梁，那不就和我当初来西芥一样吗？”

萧祺栩冷笑一声，陈京观侧过看了他一，又抬望着对面的陆栖野。

“那不一定，你可以问问这个哥哥。”

萧祺栩应声抬， 倒让陆栖野有些不知所措。

陆栖野从坐在这起就不自在，他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会被默认是盟友，前人说的所有话丝毫没有要避着自己的意思， 可明明北梁如今立场不明， 明明朔州战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害死了很多人。

陆栖野这一路想了很久要如何同陈京观推心置腹地说一番慷慨陈词， 让他再信自己一次。他也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同以前一般亲密无间了，他以为他们有了不可忽视的隔阂。

现在来看，一切都是陆栖野自己多虑了。

“我说不准， ”陆栖野沉片刻后应， 他说完只觉得脸颊发，“元焕只说他会认真考虑和南魏的关系。”

陈京观“嗯”了一声，手上继续翻着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军报。

“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借机扣留萧祺桓。”

“为什么？”

萧祺栩意识反问，陈京观也抬等着他的回答，陆栖野抿了抿嘴犹豫地答：“就如你们信任我一样， 我也信任他。元焕有野心不假， 可他比先帝更谨慎，也更现实。他清醒地知北梁沉疴不除， 他甚至坐不稳这个位。”

屋里的人一时间都消了声响，坐在最中间的沁格私环视了一圈， 撑着桌站了起来。

“那今天先到这，明日就是祭火节了，我们先好好过个年。”

沁格说罢拽了拽旁的席英， 席英抬和她对视了一，两个人默契地拉走了屋里的其他人，只留了陈京观和陆栖野。

“伤都好了？”

陆栖野说着将自己的垫往陈京观又移了移， 陈京观笑着应：“嗯，我们有神医苏大夫。”

陆栖野了没有再说话，屋里的气氛又沉了去。陈京观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陆栖野抢先一步递给了他。

“谢谢。”

陈京观说话时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拿起桌上倒扣的杯给陆栖野倒了一杯酥油茶，然后又给自己也添了些。

“尝尝，这天喝些的能乎不少。”

陆栖野端起了杯，他小抿着，睛时不时打量着陈京观。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陈京观嘴里还着茶，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陆栖野像是定决心一般叹一气，手里还握着发的杯。

“元焕还是没有死元煜，他现在落不明。”

陈京观“嗯”了一声，“我知，你们的消息同南魏一样，每天都往我这送一封报。”

陆栖野哑声，不自觉地摸着杯上纹，陈京观又抬看了他一，“你是觉得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是好奇我为什么没怪你？你是觉得我应该把这一切推到你上，是吗？”

陆栖野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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