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磐恭敬地朝萧娉祎行礼，他再抬的时候周遭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萧娉祎让他起来，他坐到了离她最远的那个凳上。

“薛大人今年三十几了？”

“禀夫人，三十有四。”

薛磐额角已经渗汗，萧娉祎将他的张尽收底，她递过来一个帕，薛磐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

“谢夫人。”

“叫我殿吧。”

薛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他意识到萧娉祎是让他称呼自己为公主而不是丞相府的夫人，他顺从着应了一声，“是，殿。”

“薛大人家里有个千金？”

薛磐心里一惊，他不知萧娉祎为什么突然提到他的宝贝女儿，可他又不敢不回答，踟蹰了半天从嗓里挤一个“嗯”。

“该和霖儿差不多大？”

薛磐不明白萧娉祎为什么会一上来就拉近自己和他们弟俩的关系，他一个放在阙州都没人会理的给事中完全不值得萧娉祎这么。

“是，昭昭今年十四了。”

“昭昭，”萧娉祎轻笑一声，“大名叫什么？”

“薛雯昭。”

薛磐咽了咽，萧娉祎了然地：“薛大人定是很昭昭吧，这名字可有寓意？”

薛磐犹豫了一，“取‘昭昭如愿，岁岁安澜’之意。”

不知是不是薛磐看错了，萧娉祎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眶红了，但很快她别过去，笑着：“真好，可有给她定好亲事？”

薛磐动作一怔，帕径直从他的手上掉落，他连忙跪在地上谢罪，用自己的袍反复拭着这块洁白如雪的手帕。

“薛大人不用如此拘谨，只当我是随便问问。我家弟弟这么大了没成个家，我这个的该替他想想。”说着，萧娉祎好似不经意般抚着自己的衣裙，“我们俩在先帝的众多嗣中实在太不起，若我不为他考虑，没有人还会记得他了。”

萧娉祎叹了一气后莞尔一笑，将脸上的霾一扫而光。

“不知薛大人这一路觉得丞相府布置如何？”

“陈设，布局良，丞相恰好。”

此时的薛磐已经有些急了，他能觉到萧娉祎在试探他，可他想不到自己上有什么东西是能被萧娉祎看上的，就是他这条命也不用萧娉祎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萧娉祎三句不离自己的闺女。

薛磐想要快些离开，他不想把自己的女儿推火坑。

帝王家是好，锦衣玉众星捧月，可这日不是寻常人能过的，这一脚要是踏门，后半辈就只能墙上的画了。

薛磐他不求女儿凭一段姻缘飞上枝变凤凰，他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一般人家的书生，庸庸碌碌，一生无为也行。

“那薛大人可喜这宅？”

萧娉祎脸上带着笑，可薛磐觉得她笑得渗人，萧娉祎的这个问题本没有给他回答的可能，他只好装作惶恐的样又跪倒磕了一个。

“若是臣有哪里得不好，还请殿明示。”

薛磐说完看萧娉祎还是没有反应，又试探着补充了一句：“或者殿有用的找我的地方，我薛某肝脑涂地，全力以赴。”

“当真？”

薛磐磕的动作的停住了，他意识到自己掉了萧娉祎的陷阱，他颤抖着直起腰，脸上涕泗横。

“薛某只请殿不要为难我的妻女。”

薛磐的目光不敢在萧娉祎脸上停留太久，可他还是看到了萧娉祎脸上不经意漏来的笑容。

“怎么会，我还指望着与昭昭妯娌呢。”

闻言，薛磐卸了力气，跌坐在亭中间，他听到萧娉祎轻笑一声。

“薛大人就没想过再往上爬一爬？有时候也是能父凭女贵的。”

薛磐一只手撑着地缓缓将自己的姿势端正，他躬着腰一副谦卑模样问：“还请殿明示。”

“父亲没多久了，只要我们动作快些，说不定明年你就能成皇的外祖父。”

萧娉祎的话如同在薛磐耳边的风，虽轻却让他的双手止不住地打颤，他觉自己今日就要命尽于此了，刚停的泪又开始。

“殿，为什么选中我？”

薛磐努力克制住语气中的颤抖，可这一切在萧娉祎中就是她胜利前的预兆。

“薛大人家世清白，为官正，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在所有人的注视坦地活着。而我要的这件事就需要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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