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犹豫了一会：“我试试吧。这几味药材多是益州产的，如今东亭封了路，今年的东西送不来。”

“当时我从益州一路逃到遥州，路上的民相互搀扶着想要往江边走，他们想要跨过泯川江投靠南魏和北梁，可是他们的脚刚踏江，迎接他们的就是箭。景豫，你见过被血染成红的江吗？我见过。”

苏清晓转继续往前走，可他后的陈京观却忍不住皱眉。

苏清晓行走的动作停了一，他原想回说些什么，可最后忍住了，推开后院的门走了去。

“后来我发现，无论我医术再明，也救不了所有人。当初我为了避开父亲，选择了远走他乡拜师学医，可是我的师父死了，我的徒弟死了，我的病人死了，我遇到的人都死了。陈京观，我打不过他们，我救人的速度比不了他们杀人的速度。”

前的两鬓白的老人听见苏清晓的声音，停了手上的伙计快步迎了过来。

可是他们没有翅膀，飞不过国界线，也飞不过炮火。

苏清晓看似无意地解释，陈京观轻笑了一声应，“你不必同我说这些，我不是来监视你的。许久未见了，我想与你多呆一会。”

等着老掌柜去筹药，苏清晓带着陈京观从后门了铺，那里等着很多人，有人怀里抱着孩，有人搀着老人，有人则靠着墙奄奄一息。

当时他查办景州茶税的时候详细了解过茶农的利益，也曾经走访过遥州的几块茶田，当时人们的日还没有这么困难。

“是因为打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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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药渣都是熬过三次的，他们也就是图个心理安罢了。”

“那个小妹妹也就十三四吧，她母亲因为被路上的杂草划伤了，又多日在路上奔波，我遇到她们的时候，她母亲烧的就像块炭火。”苏清晓的声音越来越弱，“我门没什么准备，上就带着一粮和我在瀛洲摘的三朵雪莲。我把其中两朵都给她熬了，等到我要第三朵的时候，那小姑娘的母亲拦住了我，她让我别在她的上用这么好的东西了，不值当。”

苏清晓一边走一边说，可语气慢慢哽咽。

“柳叔，我今日要再买些药材，单我给您列好了，东西最好今日就能备齐送到清泉楼，如果实在寻不到的，您标来。尽量办吧。”

突然，苏清晓嘲讽似的大笑，陈京观从未见过他那个样，他像是被风霜压低了脑袋的白梅，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傲然枝，可雪落来的时候依旧压断了他的脊梁。

老人抬看了苏清晓一，神里的绪言又止。

苏清晓，“火起的突然，大家没什么防备。”

苏清晓明了地，他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我也会想办法的。”

那老人叹了一气，连连说了好几句“可惜”，他接过苏清晓手里的单，起初还好，可越到后面脸越为难。

苏清晓路过的时候没有停留，可走这条巷他却回看了那些人一。

苏清晓没有回答陈京观，而是从怀里掏一块手绢。

陈京观顺着他的目光望，瞧见领他们门的姑娘端着一个小碗来，后还带着两个小厮，他们站定在人群中，那些等着人一拥而上，有些人听见不是自己要的药材便失望地转回到原，有些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兴采烈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多可笑啊，在他们的认识里，他们的命远比不上一朵雪莲。她就那样死了，就那样死在小姑娘的怀里，她的温终于降去了，却变得比二月泯川江的还冷。”

“是清泉楼走的缘故吗？”

苏清晓顿了一，再开时他闭上双，“再后来，小姑娘也死了，就那样死在我的怀里，她临了手里就握着这块方巾，她说这是他们一家。”

“他们在等着药渣救命。”

苏清晓脸上还带着泪痕，他举起双手，那双救过无数人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陈京观的咙有些发涩，他想要抬手抓住苏清晓，告诉他他已经得很好了，可是陈京观发现自己不到，因为困扰苏清晓的问题也困扰着他。

见。她刚才的意思是我替大家免费治病，他们不收我的银。”

“我知后面几味难找，您想办法问问其他药铺，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的问题不必担心。”

陈京观展开帕，那上面的针脚不算细，甚至透孩童的稚，可是一针一线来的小鸟却栩栩如生，尤其那血红的羽，耀得让陈京观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