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自然愿意相信苏清晓，但是一切都太巧了，他怕苏清晓会成为有心之人的利刃。

“也罢，”苏清晓轻叹一气，“益州被东亭军占领，乾清观，没了。”

陈京观原本还理着那不太服帖的胡，闻言他手上动作一怔。

“都没了？”

苏清晓，“你看到的，你遇到的，人或，都没了。”

陈京观还记得那个扫院的小士，还记得那一缕未见观却已然能看到的青烟，可此时，都没了。

“那你……”

“说来也巧，东亭军破城的时候，我在瀛洲的山上找雪莲。”

陈京观看到了，刚才苏清晓在药罐里泡着的，就有一株品相极佳的雪莲。

“如此解释，陈大人信吗？”

苏清晓停了步，他望着陈京观的睛，那一望无际的黑里有陈京观看不懂的绪。

“你和我，也要生分到如此地步吗？”

陈京观也毫不掩饰地问了心中所想。上一次见到苏清晓时，他更多的还是与陈京观一同回忆少时时光，可这一次的苏清晓对陈京观带着不可言说的疏离，甚至是敌意。

“陈大人说笑。”

苏清晓想要继续往前走，却被陈京观一把扯住，“我今日非要问个清楚呢？”

“我只好奇一个问题，你觉得这场仗谁会赢？”

苏清晓盯着陈京观，陈京观一时间看不懂他，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你现在这，是因为江阮？”

苏清晓不置可否，陈京观便也知了他的答案。

“我不知你们因何相识，我也不想评价江阮这个人，只是苏清晓，你不该不信我。”

陈京观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有怒气的，少时的伙伴再见时一个个变得面目全非，他努力示好，努力维护，可是他们还是都不回地走了。

陈京观知人大了总会变的，他也变了，可他还是不自觉贪恋那些能让他想到少时好的人，他还是喜与他们一同玩乐的日。

陈京观是个恋旧的人，可偏偏，旧的人没了，旧的人散了，只剩他一个人守着旧的回忆。

“也罢，”陈京观苦笑着，松开了拉住苏清晓的手，“走吧，都走吧。”

只是解除了束缚的苏清晓也没有动，他的目光始终看着陈京观。

“我信你。”

陈京观低着的轻微震颤了一，接着他又听到苏清晓说：“但是我不信这个国家了。”

苏清晓没有再解释， 他眉低垂，稍稍向后退了一步，见陈京观没有反应， 又抬望他， “还一起走吗？”

陈京观对上他的神， 有些木愣地。

这许多日未见， 苏清晓经历了什么， 见了什么人，产生了什么想法，陈京观都不知， 那么他说这样一番话， 陈京观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苏清晓这番话明了一个现实：他们已经不再是同向而行的朋友了。至于何时刀，不过是时间问题。

二人沉默地走在街上，遥州因为匪患四起街上人很少，开着的店铺也很少，不过苏清晓熟门熟路带着陈京观走到一条小巷里， 在巷尾停脚步。

“与我一同去？”

陈京观， 苏清晓看了他一，转的时候忍不住叹了一气。

“其实， 我们只是选择不同，谁都没错。”

“我知。”

陈京观终于开了， 他跟在苏清晓后朝小院里走，苏清晓的步放得缓，刻意与陈京观拉近距离， 陈京观明白他的意思，可此刻的他没想好能说什么。

“你家店主呢？我要再买些药材。”

苏清晓叫住了从面前走过的一个小姑娘，那姑娘瞧见他后微微朝他弯腰行礼， 转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多谢，今日要买的东西怕是有些多，劳烦姑娘再去和那些送货的伙计知会一声，东西安稳送到，到我的小伙计那里领银。”

前的小姑娘连忙摆手，用手势说了些陈京观没有看懂的话，他偏过看着苏清晓，苏清晓只是微笑朝那姑娘。

“一码归一码，这年大家都不容易。”

苏清晓说完，小姑娘连连朝他鞠躬，瞧见苏清晓背后还站着陈京观，便又侧朝陈京观鞠了一躬，而后迈着步往院外走去。

“她是哑女，不过不是天生的，小时候生了病耽误了，就说不了话了，但是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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