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了一辈棋， 一朝失去对手，陈京观想不到她会什么。

“穷途末路，困兽犹斗。”

“去年你也没在阙州过年，今年还要用借推脱？”

“皇上还有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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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蒋铎已死，可是您手里的玉玺依旧有一半在威岚坊。公主此举不过是断尾逃生，她绝不会就此放弃。”

听来的人说， 蒋铎基本上将能烧能毁的都理净了， 他院里的东西也全让仆人一扫而空，可这玉佩他提前托了守卫照看，直到侍去敛尸时那侍卫才拿了来。

“世上安得两全法，您也不该太贪心。”

不过他也明白，此刻的崇宁， 最恨的该是自己。

“可人不都是如此？你就没有什么都想要的时候？或者说，你就没有舍不得的时候？”

他是故意留给陈京观的。

那么此时留给陈京观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阙州。

萧霖闻言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抬手将自己上的披风拢了拢。

蒋铎的失势， 想当然成为了这南魏朝堂大换血的契机。

萧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虽说崇宁一时间不会轻举妄动，可陈京观如今成了这阙州城最有势力的新秀，难保旁人不会将其认作是蒋铎的接班人。

不过萧霖的另一层意思也很明确，他依旧不会表明自己的立场，陈京观始终还是他一个人。

“没有。”

陈京观所的， 也算是帮了崇宁一把。

萧霖说罢抬起看陈京观，可陈京观依旧没有动作。

“有，皇上说，这算是完璧归赵。”

陈京观说着，将手边温好的炉递给萧霖，萧霖瞧了他一，轻笑一声。

陈京观一边说着，一边朝萧霖行礼，萧霖原本笑着，可听他说年前就走，又突然冷了脸。

其实他这些日常想着江阮的话， 他越发觉得崇宁和蒋铎应该早就分属两派了， 而他们还能装作一团和气，不过就是彼此都舍不得对方的力量。

“听闻皇上有意派人去雍州边界的城堑督工，臣愿请命前往。臣雍州，对当地风土人大都熟悉。而今也到年关了，去年就没回家，今年我想着回去过年。”

没过多久，萧霖派了人到陈京观府里通传，而陈京观背对着他，手中拿着的书一抖，险些掉落在地上。

“那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报告少将军，蒋铎在府中自尽。”

“她是我的亲，自我五岁时就是她养着我了，我们是这里最不起的草，可她护着我到了如今的位置。你说我当如何？”

“知了。”

那日侍走后，陈京观以不适告假， 小一个礼拜没门， 他每日睡醒就盯着那块玉佩， 然后沉默地坐着。

“可你依旧要小心些，崇宁那边，”萧霖一气，“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不然太过张扬了，但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这是从他府里寻到的，皇上让才务必亲手给您。”

陈京观答，而萧霖愣了一，意识说了一句“真好”。

蒋铎纵然有异心，但多少算是崇宁一手培植起来的，陈京观就不同了，他走到现在，就是为了报仇。

陈京观笑了一，朝火炉的地方走了两步。

但这不应该， 他们之间不该还有没了结的。

陈京观说完，见萧霖轻轻着。

要说他现在想要的，其实可以同时得到，不过一个是结果，一个是途径。

一些在位上守了半辈的人终于寻到机会能挪挪窝，不过来陈京观这的一律吃了闭门羹。

在他意识残留的最后，他将这封信扔了房中的炉火里，试图将它与过去付之一炬。

没有意料中的关门声，陈京观缓缓转，只看到那侍将一枚玉佩递到他面前。

陈京观伸手接过来，那玉在冬日里显得更加冰凉，碰到的一瞬，他又险些松了手。

萧霖的话引得陈京观思索片刻。

可如若现在将蒋铎一党全清理，反倒让崇宁没了制衡。

陈京观立在萧霖面前， 低着小声言语。而萧霖没说话，侧过示意他往炉火里再丢两块碳。

就这样过了一周， 陈京观照常一大早去上朝，萧霖却托辞将他留，旁敲侧击地问他蒋铎同党该如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