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那封诏书踏了萧霖的书房，再来时，宣旨的侍念的是陈频的名字。

苏晋记得陈频临走前只拉着他说了一句，托他照顾好妻儿，务必保全自己。

而后他们再见面，已过了两年。

苏晋看着一戎装的陈频上殿递上西芥的合意书，他看上去瘦了很多，可苏晋却不知该怎么关心。

他至今都记得，当陈频想要列时，却不知自己是文臣还是武将，最后笑了笑跪在了堂中的模样。

那时候苏晋以为一切结束了，但是有关陈频意图扶持六皇上位的风声越传越邪门，到最后成了他通敌西芥以换取对方助力。

陈频便又一次了萧霖的书房，来时领了使的命令，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给苏晋留只言片语，苏晋知他预知了自己的结局。

苏晋的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而陈京观脑海里的故事已经大致有了形状，关于八年前的一切，他都知了。

但是，苏晋好像过了一个关键。

“您与父亲都不是冒失的人，为何一定要阻拦兵？”

苏晋闻言笑了笑，他的手指摸着酒杯，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因为你父亲比我更早知，苏扬其实只为了他自己。”

苏晋提起自己的父亲，像是提起一个陌生人，甚至脸上染了几分冷漠的神。

“林均许不会直言让陈频舍命相劝，会发这个命令的，只有苏扬。他在与崇宁斗，或者说他只为了与崇宁唱反调。你父亲很早就意识到了，我却后知后觉。”

苏晋说着，了一气又慢慢吐，好像在给自己打气来控诉他敬重了半辈的苏扬。

“我的母亲曹殊是苏扬儿时的邻居，小时候两家日定了娃娃亲，等他们到了年岁就办了婚事。而我母亲刚怀上我，苏扬就中榜首，带着我们搬阙州城。阙州的诱惑大，风雪月的幻想也迷了他的睛。他在先皇的邀约了，看见了当时还是公主的崇宁。”

苏晋说到这，不禁失笑，他侧过看着床外，避过了陈京观的视线。

“那时的父亲是阙州新贵，而崇宁正值二八年华。我不知父亲与她展到了哪一步，但是有一日我从学堂回家，只看见母亲侧卧在榻上，我以为她是累了，但是傍晚父亲回家叫她，却发现她没了气息。那时候起，苏扬再也不去崇明殿了。”

听到这，陈京观回想起了苏扬的话，他明白了他隐瞒了什么。

“之后苏扬开办学堂，我就认识了你的父亲，我们一起在学堂听学，直到萧霖即位，他来请苏扬为相，苏扬推荐了陈频。可没多少时日，蒋铎也了朝堂。从此以后，这个朝堂就不再是萧霖想象中的样貌了，他被左右两力量牵扯着，而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可父亲，与蒋铎不同。”

陈京观的话打断了苏晋，苏晋转过安抚陈京观，他：“是不同，所以蒋铎活到了现在。”

一瞬，陈京观的只觉得有阵阵恶寒。

所以父亲的死，是因为他不愿意再像蒋铎一般的棋，而苏扬的逃跑，是因为他发觉陈频打算以死破局。

“那时候萧霖的政令还没传崇明殿，就会被威岚坊拿过去先看看，一圣旨涂涂改改三四遍，到最后只能不痛不的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如若南魏如此去，不需要多少日，不是西边的狼来咬破我们的咙，就是北边的铁骑踏破阙州的大门。”

在这样焦灼的局面，陈频看不到南魏的希望，看到的只有自己最信任的老师变成了他最厌恶的模样。

于是他选择了顺着苏扬的意思，然后让他看到自己被疯的模样，吓退了他，也成全了自己。

他一步步走到自己挖来的坟墓里，换了南魏苟延残地又维持了这么多年。

“萧霖呢？父亲很信任他。”

陈京观问，可苏晋却笑了，他摇叹气，说了一句：“可他谁也不信任。”

苏晋见陈京观怔住，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些不明其意的思忖。

“他自从发觉这朝堂是苏扬与崇宁的纷争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不过我想，他对你父亲是有愧的，所以他准许我离开了阙州，也准许你，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苏晋的话破了一切，直到此时，陈京观明白了萧霖对自己那无法言说的纵容是从何而来。

或许他已经认了自己，或许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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