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任的酒劲上了，满脸通红地望着萧霖，可萧霖没声，只有一幅看戏的表。

陈京观觉得好笑，刚要声去应，正殿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型大的男背着光，侍通报：“翰林学士苏晋到！”

陈京观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影每一步都走得很定，他不似传闻中说的形销骨立，反而因为平日里常在院落里劳作，肤晒得有些黑，但是看上去却十分康健。

苏清晓说得倒是不虚，陈京观心里想着，而前的人就对上了自己的目光。

“老夫旧不朝，倒是没见过这幅新面容，恐就是少将军？”

苏晋朝萧霖行礼后往自己的位置上去，但半途中停在了陈京观面前。

苏晋笑着看他，陈京观一时有些恍惚，他记不清苏晋的样貌了，但是这个笑，真的很像父亲。

“晚生陈京观，见过苏先生。”

陈京观想要起，却被苏晋用手去了，他自报家门后听苏晋说：“少将军可不敢，我只是区区五品，受不得您的礼。”

说罢，苏晋转朝自己的位置去。而他的突然现并不没有断绝周原任找事的心，等着苏晋坐，他便又开：“这我朝大学士也来了，少将军万不可推辞了。”

陈京观听着周原任的话，笑着起朝萧霖和苏晋行了个礼，最后停顿在周元任面前，也微微举了一躬，他手里端着酒杯，笑着说：“既然尚书如此信赖，我断不可辜负，那小生献丑了。”

陈京观的话随着杯中酒一起肚，接着他稍作停顿，突然低一笑。

“秋月霜影尽皎佼，秋风素娥暮萧潇。未秋芳几许，只余少年自逍遥。”

陈京观的诗为今夜的宴席画了一个句， 萧霖夸他果然藏不，周原任就随着附和了几句，满堂喝彩中只有一个人久久不能平复。

等宴席散场， 陈京观跟在众人后走大殿， 他行至崇明殿门时， 背后突然响起一声试探。

“你是他， 对吗？”

在皇城脚， 即使苏晋再激动也还保持着那一谨慎，他原想着远远跟着陈京观回家再说，但是陈京观在前面走着， 他越看越觉得相像。

于是苏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便得到了陈京观确认的答复。

陈京观让等在外面的席英和平芜先去芳楼买些桂酥和桂酒，说自己稍后就去，然后便将苏晋拉到了没人，喊了一声“苏叔叔”。

“你还活着，真好。”

苏晋像是着了一般在嘴里念叨着， 他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思考。

其实他第一见到陈京观时只觉得亲切， 可他那句诗词一，他便能认这就是陈景豫。

那首诗是陈频在陈府家宴上诵的， 苏晋还笑他一把岁数装少年，可陈频却笑着将这句诗送给了孩们， 他祝他们此生逍遥。

“你怎么又回来了？”

喜悦之余，苏晋愁容满面，而陈京观笑着宽他。

“想你们了， 就回来了。”

苏晋嘴上说着“好”，可眶却有些，陈京观觉得此不易多聊， 便拉着苏晋一同朝芳楼走去。

一路上苏晋打开了话匣，问了陈京观许多问题，但多是一些辈的关心之词，他刻意避开了八年前的事。

陈京观一面应着他，一面又有些心酸，因为苏晋的有些问题，他觉得是问给苏清晓的。

“我前些日见过清晓。”

陈京观此话一，苏晋便开始沉默，他哽了哽咙，问了句：“他现在还好吧。”

“他现在是益州远近闻名的神医，不过他不收费，所以日稍微清苦些。”

苏晋闻言，有些释然地说：“他看不起我，便自己跑了家。如今的日，该是他喜的，我也无憾了。”

苏晋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难过，而陈京观还从其中听到了自嘲。

“看不起，怎么会？”

苏晋笑了笑，没有答话。

他们此时已经到了芳楼的牌匾，里面的店家见他二人穿着朴素，便绕过他们去迎后的贵人，他们相视一笑，谦让了一番走了店中。

“他觉得我懦弱。”

陈京观走在苏晋前面，上楼梯时突然听苏晋答。他稍稍顿，轻叹了一气。

苏清晓最后留的那句陈京观到现在还记得，可他不觉得苏晋错了什么，审时度势，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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