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晓山侧过朝哥哥喊，穆云山没搭话，自顾自地捶着。

穆晓山睛还着，手上的印陈京观给涂了药，消去了些，可反复抬拿麻袋，又让血渗了来。他说着，将肩上的粮袋放在车上，又给哥哥拿了个垫脚，扶着穆云山坐上车，自己则跑到队伍前骑在上。

“对了，”穆云山转过靠在围栏上，“我虽然少时离家，可是在新北梁还算有些人脉，少将军有用得到的地方，开便是。”

时至今日，他们才在敬安山脚的一个布坊里看到了满仓的粮。

陈京观的手扶在穆云山的胳膊上，前的人比他半个，可因为跛脚的缘故，他总是驼背的站着，看上去少了些气力。

“哥，咱还回来吗？那可是阙州，多少人挤破都挤不去。”

陈京观沉默了片刻，脸上笑意渐，“穆兄这是信我了？”

他让他们去阙州，领了军命的。言外之意，便是给了他们一张官令，让他们能到阙州谋生。

如陈京观一样，穆云山后的也是信任他的百姓，穆云山领着他们上山，便不能让他们自己的垫脚石。

“在布坊里储粮，也就他想得来。”

……

可穆云山想跟着陈京观去闯一闯，他从陈京观里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不甘。

陈京观的话，留了他的命，也给了他们第三条路。

说实话，他初次听闻时犹豫过。

其实他们很早就听说廊州藏着一个粮仓，可派去的人始终没有打听到有关粮仓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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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山由陈京观扶了起来，“我小时候生病落残疾，这辈本也没什么指望了，幸得少将军不弃，我穆云山这辈都跟着您。”

他私以为陈京观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株连这些无奈讨生活的百姓，可万事没有定数，若他猜错了，他穆云山便不会轻易放手里的刀。

穆云山没有应答，他还在等着陈京观的答案。

“少将军，此路险阻，你当真想清楚了？”

陈京观，“好，绝不和你客气。”

事告一段落，边的人四散着走开，由穆家另外两兄弟带着去忙活运粮的事。

“你不再想想？”

“如果我说，想让你领着兄弟们替我跑一趟阙州，将粮送到百姓手里呢？”

像他们这没钱没势的人，活着就为了一饱饭，到了阙州，门路更多赚得也多，而且不用每天仰人鼻息，担惊受怕。

陈京观的话说完，还没等他反应，穆云山便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他的刀，“穆云山自当领命。”

“不过，”陈京观突然停顿，“你想家吗？其实可以回去看看的。”

虽然他不明白时至今日的少将军还能有什么是不到的，可他的睛不骗人，他说他想要的只有萧霖能给他，那穆云山便想帮他一把，理由无他，只是觉得陈京观与自己十分相像。

穆云山辞别了陈京观后跟着弟弟去寻粮仓，他望着的牌匾啧啧称奇。他因上有伤，便坐在布坊门负责组织。此时看着的人，他大致可以算得里面存粮的数目。

狠辣的角，如今他们碍了陈京观的事，断然要有所惩。

穆云山站在陈京观边久久未动，久站后的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依旧撑着与陈京观说话。

“我穆氏兄弟，为的就是一个安稳日，东亭给不了，南魏也给不了，我们便要自己去挣。如今了山上的匪寇，是策之选。您与我们的安排，无疑是再造之恩。”

昌安营与廊州只隔一座敬安山，应了陆晁的默许，山上来的百姓愿意投靠平州的，陆晁都给他们上了籍。

穆云山望着远的敬安山，陈京观看到他的上震颤。

至于平远军，毕竟大老远跑了一趟，他们领了陈京观的命令帮山上的百姓搬家，索人来得多，到日暮时分基本忙完了。百姓留他们在家吃饭，陈京观没说什么。倒是穆氏兄弟一直忙到了太西沉。

穆云山不语，两个人望着几近消失的残不禁失笑。

廊州多雨，又在山一面，故而常年，布坊为了防往往会加盖防层。在这样的环境，布坊就成了廊州最适宜存粮的地方。

“你当日上山时，当真想清楚了？”

“哥，里面空了，咱走吧。”

“我怕回去看到的不是家人，是敌人。我的家，八年前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