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山这份不甘心支撑他拖着病躯活到现在，他也愿意相信同样于不甘心的陈京观，定然有他的持。

今晚的晚霞很，北边了雪，南边却是玫瑰云，夕的残晖照在自己上，穆云山受到了久违的意。他停了手上的动作，斜靠在粮袋上。

他想睡一会，然后一场梦。

队的速度不疾不徐，穆晓山驾着，一路上还和队伍里新认识的小孩聊着天，他们应是同龄，小孩羡慕他过英雄，穆晓山则羡慕他回家有娘的饽托。

后来车队到了码，穆晓山叫醒了哥哥。

他们本想与陈京观告别，可最后只是朝着雍州的方向远远举了一躬，径直上了船。

……

在能看到码的酒楼二楼，陈京观也一直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不放心就去送送，在这看什么用？”

陆栖野将陈京观杯里的酒斟满，也给自己倒上一杯，他顺着陈京观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艘建制华丽的庞然大开始慢慢向前航行。算时日，十天就能到阙州。

那日，刚好是万十七年的最后一天。

“没事，还会再见的。”

陈京观收回目光，盯着桌前的酒杯。这是陆栖野临走时特意快回家取来的桂酿，说是要为他庆功。

“你确定他们会回来？那可是你们南魏的都城。”

陆栖野说着，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吩咐小二端上了时令的凉拌苜蓿和五香。他回家时父兄去了军营，他便让晏离鸿传话说自己要跟着陈京观去廊州办事。

晏离鸿明白这是陆栖野的借，却也没说什么，只嘱咐他注意安全。

陈京观轻声“嗯”了一句，没有过多解释，拿筷夹起桌上的菜。

北梁的粮一个月前就送到了，大家的日也都慢慢恢复了患之前的模样。这是今年最后一茬苜蓿，已经有些老了，不过这次是油炝过的，沾了满满的油香。

“酒还是该沙葱，不过如今北梁也很少见了，等过几日哥哥大婚，你来了澄州便能吃到了。”

陆栖野一边品味着嘴里的菜，一边微微皱着眉，他对面的陈京观停了手里的筷若有所思。

“陆小将军大婚？”

陆栖野听了陈京观嘴里的疑惑，可这倒让他更为不解。

“你没收到我寄给你的请帖？我记得我一个月前就寄到雍州了，怎么……”

陆栖野一拍脑袋，满脸懊恼，不过陈京观早就猜到了，如今看到他这副样不禁失笑。

“也是我的问题，我未与你言明我直接去平州。不过陆小将军是和哪家的姑娘？我要琢磨一送什么合适。”

陈京观说着，意识用手了自己的脖颈，连日赶路，惹得他关节的酸涩已有几天了。

“林相女林朝槿，他们是青梅竹。”陆栖野提到哥哥的未婚妻，脸上的笑意都快满溢了，“朝槿可是宁街上远近闻名的窈窕，不过我哥倒也毫不逊。”

陈京观应承了一句，夹起一片碟里的边吃边回想。

北梁丞相林均许，他见过此人。

当时父亲宴请曾经的同门，其他人都到了，可父亲依旧在门候着。临近日落，一辆车才停在陈府门。

那时候陈京观四岁，还由母亲温抱着，他和母亲陪父亲在风里等，刚见到林均许的时候还闹了脾气。

可林均许与陈频不同，他慢，什么都很和煦，他看着陈京观耍，也不恼，只是从温手里接过他，满脸笑意地将怀里的饴糖给了陈京观。

“叔叔家还有个，她最吃这个了。”

这是林均许对陈京观说的第一句话，现在想来，他说的便是林朝槿。

“仪式在澄州办？”

陆栖野，招呼小二来买单，临走时托掌柜将没喝完的酒放库房里存着，说是等他次来廊州再开。

“走吧，我与父亲告假三日，你可得尽地主之谊带我去你的地盘逛逛。”

……

夜晚的廊州比雍州闹许多，雍州因接壤西芥，控更加严格，常年实行宵禁，到了晚饭后路上的人就慢慢少了。可是廊州的夜晚，才是大家来乐的日。

东亭灭国后，萧霖向崇州派了驻兵，东亭人因为是迁的缘故，在那里的日并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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