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地方本来放的也是书，并不是这些画卷。

有笑着的他，鼻上沾了油的他，熟睡的他，还有穿着戏服摆姿势的他。

小鱼仓皇地站在大的过分屋里，他想起沈玉说这里一直是他一个人住，只有一个会给他去外面买书和买的佣人，九岁以前，在科研所的父母还会常常带他去研究院，九岁以后，沈玉一直都是一个人。

小鱼每次溜来的时间都不能太，可是他非常想知沈玉临去之前留的诗到底是什么意思，里面有没有沈玉要带给他的话，他便一一用沈玉教他的方法一个字一个字查，可就算是这样，字典里的解释上还是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字。

小鱼慢慢展开画卷，发现里面画的全都是他。

后来每一年沈玉生日，小鱼都会溜去给他庆生。

过去，鱼年才知那年沈玉失去了他的父母，在九岁以前，每年沈玉生日都是跟他的父母一起庆祝的，而九岁那年，他却只剩一个人过，那天他说“吃过了”的话其实是假话，他买了糕，却再也没有人会给他过生日，最后都便宜了自己这条小鱼。

小鱼还想起上一次他来见沈玉的时候，沈玉摸摸他的脑袋说：“小鱼，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不能失去心中那光，你要记住，这光同时也会在我的心中。”

然而沈玉十五岁那年的生日，沈玉缺席了，小鱼悄悄溜去，可是沈玉住的宅院里没有人，也没有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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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画过许多画，可是书架上的那些小鱼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依然会隔三差五溜来看看，沈玉住的地方依旧保持着原样，小鱼很庆幸没有人沈玉的书和字画，沈玉书桌上一直留着他临去前不曾写完的一幅字，小鱼只认得“李白”两个字，可惜就算他去书架上翻到了字典，查到了诗名，也还认不全所有的字。

小鱼愣愣地看着那些画，一幅一幅看完，再一幅一幅重新卷了回去。

沈玉也一定会买一只糕等着他，无论多晚，都会等他到来。

小鱼十三岁了，和沈玉相识了六年，见面的次数却寥寥无几，手指都数得过来，但是沈玉在他们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教他认字，教他理，教他常识，所以沈玉的话，就是他的金玉良言，他永远都会牢记。

沈玉的藏书、沈玉的笔墨、沈玉的字画全都不知去向。

但小鱼在书架上翻到了沈玉的画。

直到有一天，恰好距离沈玉消失整整一年，那一天应该是沈玉十六岁生日，然而就在这一天，沈玉住的地方完全空了。

每幅画底都有一条小鱼，署名都是沈玉。

这让小鱼一直觉得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