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那件铜作‘礼’？是何了问题？”兰昀蓁自是不疑贺聿钦在军事上的能力, 胜败虽兵家常事, 可他从未这般败过，只可能是在其他地方了差失。

“军中有细作祟，将计划悉数走漏，这才致使战败。”康修铭解释。

贺聿钦本已在暗中将孙余留的卫队宪兵缴械遣散, 可军被传，引得敌方兵。

贺家军裹血力战, 拆毁一条铁路, 方保全主力军撤退至苏州。

“那人可被抓住了？”兰昀蓁的手指渐渐握。

康修铭颔首:“本是趁要逃的, 被聿钦一枪毙命, 倒是让他死得轻易了。”

“我现在若去, 会不会添？”兰昀蓁轻声问。

“你不必这般说。你在苏州居多年, 对那边的况更为熟悉, 有你在, 他没准还能好得快些？”康修铭淡笑。

言罢, 又想起什么，“只是，你一去苏州，聂家那边难免要责难，我怕到时候难为的人是你。”

兰昀蓁无所谓一笑:“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外传的那些话，我想也没人不知了。”

见她泰然如此，康修铭微微扬眉，有意:“嘶……的确。不过，我倒觉着，那话别饶一番风致。”

“宓妃留枕魏王才”，啧啧，怎么看，都觉巧极。

这“宓妃”呢？自是风华绝代，巾帼才之女；而“魏王”呢？亦是英姿迈往，拏风跃云之辈。

真所谓巧极，妙极，极……

……

夜，聂家宅邸。

兰昀蓁在书房的黄梨玻璃书架寻着药瓶。

去往苏州的船票买的是今晚的，但临行之前，她忽而记起老宅之中，有自己从国外带回的特效药，为备不时之需，她还是决定回府找一番。

棕褐的玻璃药瓶被放置在书架，兰昀蓁将它拿，于手心里掂了掂，所幸，还留有不少。

她将药瓶收衣袋里，门没几步，却遇上一个来寻她的丫鬟。

“三小，老太爷说，要您去侍奉茶。”那丫鬟。

兰昀蓁立在原，瞧了墙上挂着的摆钟。

至多停留三十分钟，不然会赶不上最后一班的邮。

她思忖片刻，而后平静:“我知晓了，你去吧。”

丫鬟轻轻，离开了。

兰昀蓁去到聂老太爷的卧房里，只见老翟叔已在一旁为他收拾着今夜已喝过的药。

“你来了。”聂老太爷掀动，睨向她。

“既是您老唤我来的，我又怎敢不来？”

“你这是心中有怨？”老太爷反问。

“您误解我了。”兰昀蓁淡淡一笑，迈步至老翟叔旁，“翟家辛苦了，余的我来便是。”

老翟叔犹疑了一瞬，抬看向聂老太爷。后者微微一摆手，他便低首，端着药碗去了。

兰昀蓁坐在矮几边，将紫砂壶中的茶缓缓斟茶杯之中。

茶汤泽浅黄澄明，气味淡甜，泡的是甘草。

年少时，她服侍老太爷用完药后，便会泡此茶解苦。

聂岳海不喜房中的灯光刺目，是以夜里的光线皆是暗黄的。他的声音亦是自这幽幽的光火之中，幽幽传来:“你是一也没忘，家中小辈里，属你伺候得最贴。”

“这是您老一辈的习惯，我怎敢忘记？”兰昀蓁将茶倒好，淡笑着递至他面前。

聂老太爷并未将茶盏接，而是以那双苍老而鸷的眸盯着她，瞧了好半晌后，霎时拂掌，将茶杯掀翻在地。

“你既晓得我的习惯，又怎敢一而再，再而三跟贺聿钦纠缠不清！”

脆弱的紫砂茶杯自空中摔落，化作四分五裂的尖锐碎片。

茶汤飞溅，地溅落至兰昀蓁的侧脸，灼烧之顿然而生，可她却不为所动地平静站在原地。

“贺聿乃军阀之，如今北伐已然开始，他必定没有好场！”聂老太爷剧烈地咳起来，面红颈赤地抬手指着她，“你当真怙顽不悛，要为了这样一个命在旦夕的男人，几番违抗我的意思？”

兰昀蓁淡然地以手帕拭去脸上发的茶珠：“您说错了，违抗这一词，从来便不存在。”

“一切皆是我自己的选择。”她不疾不徐，“您老的当务之急，并非心我的事，而是顾及好自己的。毕竟，心脏病可不是玩笑，一不留神，便会取人命。”

床榻上，聂老太爷气得咳嗽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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