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先前刻的是何字，又是否是她刻的，贺聿钦不知。

“留便留了，总之我这里有了一柄。”兰昀蓁轻声。

另一柄就当是存在他那, 留个念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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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竟有些寒凉，周缨馨觉着冷, 燃了炉, 立在一旁取哼歌。

她手指间缠绕把玩着一小串念珠, 是方才随手从炉的案台上拿起来的, 此时转见贺聿钦楼来, 掌心盘珠的动作停住, 笑嘻嘻地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小蓁呢？”

贺聿钦锐地觉察到她手里攥着的是何, 三两步走到她边, 将其取走:“她在穿衣。”

周缨馨瞧见他迅捷的动作，稀奇地多打量了他几，一刻，却见他将那串念珠果断丢了熊熊燃烧着的火堆中。

“表哥你这是……”她意外极了，目光在火堆与他冷静的面庞上来回横，“那个东西瞧上去颇为名贵的样，就这般烧了也不要吗？”

贺聿钦凝眸注视着那团烧得发红发黑的佛珠，神淡漠:“无妨。”

它早已成为不该留的什。

周缨馨觉着有些奇怪，却也未去多想，炉里的炭火携着那串被掷其中的木料一同烧着，渐渐地烧香气。

芳香盈室，饶是一旁正将最后一菜端上桌的康修铭都不由得朝此投来视线:“烧的是哪里的松木，竟有这般香气？”

一谈起香气，旁的周缨馨似是打开了话匣，不绝地同康修铭论起国外的香味来。

唯有贺聿钦仍旧静静地立在炉前，凝视着那段佛珠湮灭在火焰之中，被一吞噬殆尽。

那是降真香的香味，他闻来。

与商会宴会那日，瞻凭栏所说的那番话一般无二，气味忽而香，忽而香，忽而果香，只有珍贵的降真香才能烧这般气息。

楼上，兰昀蓁换上周缨馨的那衣裳楼来。缨馨的个比她略矮些，但好在送到浴室里的衣裳是件小甲旗袍，原先的旗袍摆当是曳至主人脚踝，如今穿在她上，堪遮至小肚，搭着那件修甲，倒颇显几分中西相合的新颖之风。

兰昀蓁方至楼梯转角，便嗅见沁人香气:“屋中燃了什么香料？”

周缨馨立即回:“表哥方才将……”

“先吃糕吧。”贺聿钦忽地声。

兰昀蓁未将缨馨未说完的那句话放在心上，并不觉疑，挪步至餐桌边

康修铭拿蜡烛燃，又将屋里的灯揿灭，对周缨馨笑:“今日午虽办了生日宴，但这次却是我们三人为你庆祝。”

周缨馨的注意力被引到昏暗屋里着红亮蜡烛的糕上，全然忽略了被打断前要说的话。

餐厅里洋溢着温馨和睦的气氛，微黄朦亮的烛光笼罩着餐桌边四人的面庞，使每人的五官都被柔和虚化。

缨馨尚在闭目许愿，隔着那层薄黄的光线，兰昀蓁的眸光渐渐挪到贺聿钦的上。

他正将一枚掌的礼盒从外衣袋里掏，动作利落而轻地压在周缨馨面前的碗碟，收回手时，眸光恰与她的汇。

她瞧着为兄的他有此番动作，面上有些忍俊不禁，故作正经地抿了抿，而遮掩在餐桌的手却被忽地了。

兰昀蓁微微偏瞧他一，只见他垂眸着望着自己，边笑。

他眸底有光亮，也有她，黄的烛火将一切都映照得柔宁静，若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她不动声地将他的手牵得更，无声回应着。

对面的康修铭正随缨馨灭蜡烛而一并鼓掌呼，目光似乎轻飘飘地掠过这侧，也不知瞧见了没有。

酒酣饭饱过后，周缨馨已醉得面酡红，她躺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觉，贺聿钦于电话机边致电周家派人来接。

周府的司机虽在堂外，可此刻已是时，天太晚，周缨馨又醉得人事不省，这般让她回去着实不让人放心。

兰昀蓁在厨房里煮了醒酒茶，康修铭在外收拾餐桌上的狼藉。

他与贺聿钦上都沾上不少白的油，一撇一捺，有的痕迹直从衣服领抹到，毫无疑问是“寿星”缨馨的杰作，其名曰讨彩。

兰昀蓁倒只被她用指蘸着油在鼻尖盖了一戳，她是很贴女孩的，想着她无其他衣服再换，一会儿回到聂府又不好代，便只笑盈盈地寻她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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