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月常圆，休要暂时缺。

“怎地未看见他？”兰昀蓁环视一圈，却未瞧见贺聿钦的影。

她未指明中之“他”是何人，周缨馨心中却喜滋滋猜来，一边给她泡上茶，边:“你问表哥？他临时门去买东西了，也不知是何要东西，非得这时候去。”

她接过那杯茶，杯盏中的青绿茶叶尚在之中打着璇儿，她静静地低眸望着茶叶沉浮，门忽地响起清脆门铃。

此生盼蟾弥（4）

“是表哥回来了！”周缨馨忙去开门。

兰昀蓁的双手环握住茶盏, 视线不由得挪向门。

红木门被周缨馨倏地拉开，贺聿钦风尘仆仆地立在门槛外，她的眸光先落在他脸庞, 再看见他手中提的两只盒。

屋外夜了，一片黝黑，瞧不清那是装什么的盒。

橙黄的光瞬地往黑暗涌, 贺聿钦在门被打开的那一霎, 便奇妙地同屋中坐于沙发上的她对上视线。

时间似是在那一刻被拉了许久。

他收手中系着两只月饼盒的绑绳, 收回视线:“门略急, 未带钥匙。”

周缨馨迎他来:“都同你讲了小蓁会来，你还临时去。”

东西被他提厨房里，他未让兰昀蓁瞧见。

“你买了些什么？”周缨馨跟在他后问。

那是杏楼的月饼, 也是兰昀蓁最吃那家, 吃过的次数多了，她只消扫一饼盒便会认。

她人静坐在柔的沙发上，两手的掌心受着瓷杯透来的温，耳朵听见厨房里传来闷闷的、周缨馨的声音:“月饼？我记得家中不是早就备好了月饼么, 原来你匆匆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厨房里，贺聿钦少顷不语, 将饼盒里的月饼摆到碟上, 淡淡扫一手旁盒里未拿去的清淡小菜:“舅母的拿手好菜怎么不放上餐桌？”

周缨馨不再连连追问他了, 反倒卡壳片刻, 糊其词:“那菜放久凉了, 我本来打算拿厨房一再端去的。”

贺聿钦又不声了, 周缨馨将脸凑到他面前, 仔细打量着, 试探问:“表哥, 你这该不会是特意去为小蓁买回来的罢？”

贺聿钦掀眸淡淡地看了一她，这一将周缨馨盯得后脊发，她嘻嘻地笑了笑，听闻后有敲门声，便立即转过去看，发觉是兰昀蓁立在厨房外。

“望月来了，要去看一看吗？”兰昀蓁手扶在门框上，面上浅笑。

周缨馨如临大赦，语气故作惊奇:“满月就来了？我得去瞧上一！”

兰昀蓁一笑，周缨馨从她侧快步溜过，跑不见了影儿，客厅里，原先对酌着的康修铭与瞻二人此时也似乎将酒盏带去了后院里，闲坐来赏月。

厨房里，只余她同他二人。

“你不去后院里一赏月么？”兰昀蓁的视线扫过空无人的客厅，终了落在他俊朗的侧颜上。

贺聿钦颔首，手里的动作迅速用笺纸将月饼盒上显的老字号掩去:“还有些事，一会儿便到。”

兰昀蓁了，却并未离去，驻足厨房门，温和地望着他。

她大抵是不会走了，贺聿钦心中如是想。

碟里的月饼被他切成等量的几小牙，大小严谨得几近一模一样，又似很是为女孩考虑，小小的一块儿，不必张大了嘴吃，一块肚，既能尝味儿来，又不会把人腻着。

切得最多的、叠在最上方的那几块是玫瑰豆沙与莲蓉馅儿的，馅儿之甜，连厨房的空气中都隐约弥漫着一淡淡的香甜味儿。

“今日吃过月饼了没有？”贺聿钦问。

吃自然是吃了的，且是从清早吃到方才来这里之前。

聂府的月饼不会少，姨母晓得她，偏偏一时兴起，要自己动手。

她年轻时同三姨父成婚早，三姨父烧得一手好菜，家中又有仆人事，从未让她过厨房，她的厨艺自是大有可为，这样便好，兰昀蓁又被哄着吃不少半成品。

她轻轻摇:“忙了一天，吃得有些胡。”

这倒也是实话。

贺聿钦将碟推往她这边，从箸筒里一双木筷，放在碟边:“尝一尝这个？”

她欣然走过去，接过那双木筷:“用筷吃月饼，之前倒是从未经历过。”

贺聿钦低笑:“方便，不会脏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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