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缨馨心中一，以为是自家表哥真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是轻手轻脚地上前，坐摸了摸另一半床单，探了几番，实是觉无甚温度，担忧的心这才稍稍安来，确认好贺聿钦未上床，才敢继续睡这块。

旁的兰昀蓁仍在看书的那一页，周缨馨悄悄看了看她，又忍不住去想，好歹表哥也是从军校里来的优秀学员，力之类的活当是不在话，若真发生了些什么，怎样也不应该只有几支舞的时间……

愈是琢磨着这事，她的思维便愈加扩散，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周缨馨红着脸摇了摇，将脑中的胡思想抛开。边一侧的兰昀蓁回神，见她脸红成那样，只以为她是喝多了酒，笑着指了指方才棋那地儿：“那里有冷茶，去吃杯来醒醒酒？”

周缨馨把从被里抬起来，见兰昀蓁枕靠在床，上是已换了的白丝绸提睡袍，乌黑的发随肩垂，整个人浴在床灯的温柔光泽里，气质清冷，让人隐隐觉着不可侵犯，又觉自己方才那番想是亵渎了她，哑然。

她捧着茶杯，重新坐到兰昀蓁那侧，底终究是藏不住好奇，忍不住问她：“小蓁……你和表哥怎么舞会到一半，便匆匆走了？”

“一时兴起想围棋，刚好我带了一盘来，便回到了这儿。”兰昀蓁合上那书，笑一笑，解释，顿了几秒，又问她，“我想着，他是你的表哥，便让他来了，可有唐突到你？”

“怎么会呀，小蓁，你多想了，我不介意的。”周缨馨摸了摸鼻，心中想的是，贺聿钦怎地这般不解风。

放着好好的浪漫际舞会不，单独与女孩家相时，竟拉人棋去了，多枯燥乏味。也难怪，毕竟他在军校待了这么久，还不知有没有和女孩正经地约过会。

兰昀蓁搁了书到床柜，温和：“已经很晚了，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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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钦回到房间那层时，康修铭早已候在门不知多久。

后者背傍在门框，单手抄兜，另一手中提了一只小铁箱。

见他到来，康修铭刻意抬手瞅了怀表，调侃：“再过半个钟，可便要到第二天去了。”

贺聿钦淡笑，开门去。康修铭悠哉跟在后:“受了枪伤，还要去同佳人共舞，我瞧你那肩膀是不打算要了。”

“不碍事。”贺聿钦将香片罐放置在床柜上，“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康修铭打开那只铁箱，取其中的药品递给他，顺瞅了，尾梢意外上挑：“北京吴裕泰茶庄的好茶，那位云小倒是有品位。”

贺聿钦未去理他话语中的意味，自顾解衣上药。

还是康修铭快，发觉那领的扣，竟卡了一细的黑发丝。

他摇一笑，在一旁单座沙发上坐，暧昧揶揄：“那位云小呢，倒也是个知疼着之人，心思细腻又贴人，且还是医生，与你这般份也般，你若真上了心思，也未必不可。”

贺聿钦抬手将裹伤纱布掷垃圾篓，正抬眸瞧他：“别胡说话。”

康修铭只微笑看着他，视线有所指。他顺着低扫视，才发觉领上的那缕青丝。捻来细看，回想起来，大抵是她起时挂上的。如今细想，当时的确听见她轻嘶了一声，那时只以为她撞得痛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是。

贺聿钦指尖绕着那缕发，反应过来，原来，她那时视线落在他领，是为了这个。

青丝黑而柔，想来是一养得极好的发，用的似乎又是玫瑰香味的发油，她好像尤为偏它。

康修铭见他看着那缕细细发丝，想得神，会心一笑，倒也不讲这个了：“你此番回去，该在哪落脚？”

贺聿钦回神，将那发丝一拂，继续上药：“北京。”

“明知山有虎，却仍偏作这采樵人。“康修铭叹，“你尚且在时，那群老狐狸便想杀杀你的焰势，你若此时回去，又不知要掀起哪般血雨腥风。”

贺父贺嶐将军，因在两系锋时期持中立态度，主张和平解决，未予己方以援手，而被同僚禁于北京。足足三月，未有一丁消息传，好坏全无，为的就是其独贺聿钦以己换父。这不但是在给贺嶐施压，也是给贺聿钦的一个警示。

贺聿钦面沉重：“父亲独在京，我若不顺那帮人的心思北上，只会叫他们觉得父亲是一步废棋，这会让他的境更艰。”

康修铭愈想心中愈忿，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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