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铃叫来的医生帮程舒逸再一次了检查，各项征指标都是健康平稳的，除了外伤外并没有大碍。

手臂和膝盖都包裹着纱布，消毒混杂着药的味往鼻腔里钻。

她上多是些外伤，用着药细心养着恢复起来很快，几次骨折也并不严重，医生说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细致地叮嘱完注意事项，临走时，医生又给程舒逸补开了一些安眠好睡的药，反复调要好好休息。

病房门被关上，俞原野撑起笑意：“听见了吗？医生叫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嗓自然就好了。”

严重亏空的这一养就是一个星期。

从梦里挣脱来的程舒逸大大着气，理智也开始回笼。

程舒逸地舒了气，涩的咙发呼呼的息声，这声音倒是听起来像那梦里传来的风声。

吃了医生开的药和陈橙煲的粥后，刚醒没多久的程舒逸洗漱完再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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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一切也都是幻想而已。

听着俞原野的话，程舒逸难得乖巧地了。

她幻想着周昭还活着，幻想着程游历没生病，甚至也幻想过没遇到过司听白。

牵着司听白的那只手已经裹满了泥，站在原地的司听白睁睁就要消失了，被泥拽住的程舒逸艰难地挪着步，意识地往司听白那个方向靠。

这一次程舒逸本没有选择，但司听白却消失了。

活来的程舒逸还是回到了糟糕的生活里，她在那走观灯一样的前半生回顾里惊觉自己妥善地安排好了所有人的后续。

像是惩罚，又像是报复。

沉沉一周的天难得放晴了，养了一周的程舒逸闹着要院。

她用沙哑断续的声音说：“我想看我，江医生说她随时会醒来。”

温的病房，是白的墙。

是被报废掉的机磁带，那声音直直往程舒逸心里钻。

这个星期里不能讲话的程舒逸，偶尔看着窗外发呆，偶尔会要看电影，偶尔想去走走。

自己没有带着司听白上山，没有再搞丢司听白第二次。

想看是真的，但程舒逸也有私心。

她想拉住司听白，她不想让司听白消失。

这一个星期里程舒逸总是忍不住会想司听白现在在什麽，盛知鸢的恢复了吗，在程舒逸独自一人守着回忆的这段时间里，司听白是不是正陪着盛知鸢在她们曾经过的事。

上天没让她如愿全去死，那她和司听白之间也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养病的这段时间里，程舒逸将过去跟司听白在江城娱乐养病那一周过的事全都了一遍。

可是所有努力都是徒劳，司听白的最后一丁指节也被泥吞噬，从另一个泥潭里钻来的周昭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后。

经过那场车祸，直面死亡的瞬间里程舒逸想通了许多事。

可是故地重游多少次，不过是在刻舟求剑罢了。

还好，是梦啊。

程舒逸意识低看向自己的手指，没有泥浆也没有血，边是焦急的俞原野和陈橙。

“失语主要是由于神经中枢病损，导致象信号思维障碍，以及脑外伤受损或脑血供血障碍受损引起的1，但是我们已经为程小过脑ct和详细检查排除过，没有问题，所以程小还是应该多休息，把绪和心调理好了，自然就可以发声音了。”

在两个好朋友的悉心照顾，程舒逸的嗓终于可以发声音来了。

听着俞原野的话，医生沉片刻又检查了程舒逸的咙，嗯了声说：“突然失语和绪是有关系的，当患者现心低落以及绪张，会导致失语的现象现。”

重看她们看过的影片，一个人去她们逛过的园。

却唯独没有过她和司听白的。

“可是医生，舒逸她还是不能发声音。”俞原野看着努力想发声音的人，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脊：“请问这什麽时候能恢复啊？”

虽然有医生的话，可是一想到那车卡住的位置，程舒逸跟死神肩而过的事，俞原野还是忍不住心惊。

虽然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比无法发声的状态要好多了。

因为她本不想跟司听白就这样结束和分开。

她现在没有了工作，连个忙起来分散注意力的借都没有。

俞原野把过年没敢用的年假给休了，和陈橙一起寸步不离地陪着程舒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