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捂住鼻，周加衡的脸难看。屋里黑漆漆一片，他一只脚刚踏门就碰到了空酒瓶，玻璃与玻璃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果真的要让余安声认真回答季与秋文的问题，他大概会说，之前可能喜，但现在不会了。

周加衡知他不该打扰余安声，但纪棋确实失联了，于是他厚着脸接着说：“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你能不能看一手机，看看他最近有没有联系——”

从现在开始他要好好生活，和小伞一起，就只有他们俩。

啪嗒一声打开灯，周加衡看到了面前荒唐又混的画面。

他拿起从路上买来的大铁锤毫不犹豫地举起，对着密码锁准无误地落，发咣当咣当大的砸门声。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别人的当路边的蚂蚁，兴趣了就陪它玩玩，等到玩腻了就一个指死。

直到一旁接机的司机走到跟前，询问他是不是周先生时，周加衡才缓过神，茫然地。

“是死是活给个话？”

上的衣服皱得不成样，这哪是他认识的纪棋，真就自暴自弃成浪汉了。

要说最苦命的还是他。

周加衡开始不耐烦了，他不屑于再去碰他。珠一转，想了个缺德法：“你就死在这吧，反正余安声和那季什么玩意人两过得好着呢。”

纪棋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合同事项和其他一堆七八糟的事全都堆在了一起。章林去纪棋的住所找过，了密码门后却打不开，明显里面被人反锁了。

因为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他抓不住，也懒得抓。

“咳咳……”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周加衡嫌弃地走了去。

各酒瓶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随可见的烟和玻璃渣，周加衡连脚都要犹豫再三。

周加衡力气大，没砸几就看到密码锁周边有脱落的迹象。他加大了力气，手腕都被锤击打门框的力度震得发麻。

从机场来就一刻不停歇的联系纪棋，无果后他犹豫了半天，还是给余安声拨了过去。

还没走去，周加衡的眉在嗅到空气中刺鼻的烟酒味的瞬间蹙起。

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纪棋家门后，周加衡了几密码，被反锁的门本打不开。

原本那天纪棋把手机举到自己面前，诉说着余安声走的有多果断、多决绝时，周加衡还不以为然。

但今天看来的确是这样，余安声远不像他们所认为的弱。

“死了？”

终于，门被周加衡破坏开了。

他微微了几，砰噔一将铁锤扔在一边。手上没了力气，周加衡抬将门踢开，力气没收住，门和墙碰撞好大声响。

周加衡走到他旁边，纪棋的神就像没看到他一样，依旧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发呆。

周加衡用鞋尖碰了他一，他现在也没什么好脾气，了飞机连时差都没倒就不停蹄往这儿赶。

一着急，周加衡还是和以前一样喊了弟弟，说完才想起来，但他又不了这些。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周加衡傻站在机场门，手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抱着一个猫窝？

“余安声，”声音嘶哑，周加衡听到时吓了一，听起来就跟快要临终一样，“是不是和他睡了？”

还没说完，余安声表冷淡，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平静：“失联了就去报警，跟我说没用。”

“还有，你我也要拉黑了。再见。”

想到这余安声脚步加快，他现在好想赶回到家洗个澡，然后抱着小伞和他一起睡觉。

＊

“没有。”余安声言简意赅。

纪棋没什么反应，除了两只睛还睁着，躺在那里和一块腐没什么区别。

他想起那晚周加衡的话，一个电话打给了他。早上打的电话，周加衡立就从国外坐飞机赶回来，当天晚上就到了桐市。

这话可有成效，纪棋听到余安声这三个字就跟那狗见了骨似的。抬看了周加衡，球上的红血丝能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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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纪棋，上还穿着那晚的衣服。重的黑圈，冒青的胡茬，神呆滞着望着前方，怀里居然抱着——

余安声微信没把他拉黑，打一个没接通，周加衡又打了一个。这次对方接听了，还没等余安声说话，周加衡着急：“弟弟，纪棋有没有去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