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站起时，手拉住了屉的把手，纪棋站稳后屉也被拉开。纪棋看到了什么，伸手去拿，拿到前愣了两秒，默默给自己上。

那是他们一起去游乐场买回来的发箍，余安声没带走，大概是觉得恶心。

跌跌撞撞走到客厅，咣当打开冰箱门，随便拿一瓶酒。曾经他最不屑那些借酒消愁的人，现在竟也变成了其中一员。

纪棋不知该去哪，手里拿着瓶，脚上跟踩了棉似的，走到挂字画前扑通一声坐。

静静地看着那些颜鲜艳的挂字画，他闷喝了一酒，没眨，一直盯着上面的字。

很久，他抬手，安静的房间响起机械声。

鱼——

他又了一，鱼——。

他对这个举动乐此不疲。终于，他没了力气，往前抵，额刚好在鱼字的地方，挂字画发最后一次声响。

＊

坐在季与秋的副驾驶上，余安声看起来没什么神，脑里全充斥着今晚发生的事。

季与秋余光撇了他一，问：“不开心？”

余安声摇，明显和嘴有一个在撒谎。

“你太不会撒谎了。”季与秋狐狸似的人，一看透他的心思。

余安声没任何反应，低着用两只手攥着衣服摆。

季与秋也不想再和他绕弯，开门见山：“他不是你表哥对吧？”

“嗯。”余安声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的话很难发现。

“那我来猜一你们之间的关系，”他的表变得戏谑，“他包养你？”

这句话让余安声瞪大了睛，扭看向季与秋，嘴张着不知该说什么。

见他这副表，季与秋装作惊讶的样：“纪棋是同恋，你不知吗？”

余安声僵在原地，向后靠，整个人垮了来。和他住了那么时间，余安声从没发现他这方面的取向。

“所以，你看不他喜你？”季与秋接着说，丝毫不余安声的绪是否崩溃。

“哦，说起喜可能不太合适，应该是他想睡/你，”直白的糙话从季与秋嘴里说，“因为我也是同恋，我看得来。”

一个炸弹抛后又来一个，余安声觉得自己了同恋的圈，相来只有他一个人还毫不知。

瞬间，余安声觉得脑袋里一直绷着的某断掉了，他以为的平和生活其实是一场大的狗血，只有他一个人在老老实实的当个正常人。

“那你也是想睡我吗？”

车突然急刹，即便系了安全带，余安声的还是随着惯往前冲，因为太瘦，被安全带勒得有些疼。

季与秋转去看他，余安声微微低着，车光从上方打来，他的睫影落在睛方，又细又。

余安声本来就白，被这惨白的车灯一照就像是刚烧制的白腻瓷，泛着冷白的光。

季与秋的目光打量着余安声，觉得他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他将手搭在方向盘上。

“对，你说的没错，从你去年刚书店的时候我就想要追你了。当时我加你联系方式时就和你说过，你很引我。”

“所以？”季与秋没将后面的话说完，但不说完余安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车停的地方离余安声租住的小区不远，看了看窗外，余安声将安全带解开，就连以往的语调也在此刻变得冷。

“谢谢你今晚帮我，但，”他顿了顿，“我讨厌同恋。”

说完车关门，他站在外面对着车里的季与秋鞠躬，随后转离开。

看着形单影只的余安声，季与秋久久没移开睛。他迅速解开安全带车，小跑了几步到余安声后。

“你不是讨厌同恋，”季与秋大声说，“你是讨厌纪棋。”

余安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后季与秋的声音还在：“你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吗？还是说你其实也上他，所以不想——”

“够了！”余安声终于停，他缓缓转：“这生活我已经受够了。放过我吧，你们都放过我行吗？”

他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地睡一觉。明天起来还是和以前的日一样，吃饭上班，接小伞上学。

只是少一个纪棋而已。

纪棋也好，季与秋也罢，他们都是不在乎生活和未来的人，不需要为基本的生存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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