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他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遭了天谴，又或是世真有回，上辈作恶多端。否则为什么，亲、、友……都在离他远去？好像苦难至死方休。

“很久以前，在餐厅抱你的那个女生，是她？”不知何时，荣峥已和程川并肩，自然而然开。

几天前收到参加“葬礼”的邀请后，程川在等待通行证时心不在焉，状态很不让人放心，荣峥始终默默陪伴，并随行而至。今天自己和霍方圆在咖啡馆里坐了多久，他也便等了有多久。

“是，”程川把请柬递给他，“她生病了，计划在生前和亲朋好友完成告别。”

晚风拂过，凤凰木的朵轻轻摇曳，荣峥安静地阅读完纸板上的容。最终，和声评价：“很酷。”

他将请柬还给程川，默了默，又：“我那天知你和她之间没什么，态度不好是吃醋了，我控制不住嫉妒……对不起，小川。”

“没关系。”程川不愿多思几个月前彼此间的烂账，只说，“不重要了。”

“我……”荣峥应是还想辩解，可到来，终究没多说，只从街边小贩摊位上买了把扇，落后程川一步，替他扇去些许傍晚的溽。走一路，小扇也摇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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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举行那天，风和日丽。

举行地就在自家院里，受邀来者不多，只有霍方圆父母，关系近的亲人及几位挚友，拢共也就十来人。程整包括“开场致辞”、“回顾人生”、“表达心声”与“恩告别”，人人盛装席，颜笑，一切行得有条不紊……

中不足的是，仪式最后霍方圆仍是不敌病，“恩与告别”的话没能说完，便力不济了过去。

医护人员在把她往救护车上搬，母亲在哭嚎，亲友在噎……一片混里，没人去一被扫落在地的手机。屏幕中，坐在椅上的女脸庞苍白瘦削，肌肤几近透明，黯淡的大睛里蓄满泪，呼唤声急促——正是李思余。

程川弯腰捡起手机，没能说人还安好的藉话语，因为霍方圆的况实在糟糕。

“等她醒来我再让她打给你。”末了，只能留给对方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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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这个奉违的小老太太……我明明让她别告诉她的。”病房里，霍方圆整个人陷在大柔的枕里，笑得苦涩。

程川坐在陪床椅上，缓慢地给她削着苹果：“既是告别，就要对每一个的人说，瞒着未必是为她好。”

“我总说不过你。”霍方圆接过他拿刀尖着递过来的一块果，咔嚓咬了一，目光瞟到病房外间或踱过的一抹大影，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般促狭地望向程川，“哎，怎么个况现在，不是都离好久了吗？”她这几天没少见到荣峥在程川跟前晃。

“没结呢，离个鬼啊。”程川哭笑不得。

“意思差唔多啦。”

程川垂眸，继续削果：“大概是还没死心，再磨段时间就好了。”

“我看不见得。”

“吃你的果吧。”程川又切一块给她。

“我说真的，程生。”霍方圆正，“你是犟驴，他看起来也不是轻言放弃的格……不怎么样，死生之外都是小事，我只希望你别给自己留遗憾。”

程川心不在焉：“知了。”言罢拿过床柜上前两天她掉落在葬礼现场的手机，话锋一转，“我当时和李思余说等你醒来再打给她，报个平安吧。”

霍方圆接了，却没立即动作，而是息屏，解锁，再息屏，再解锁。接着抬起来，珠一转，鬼鬼祟祟建议：“你若实在不想见荣峥，其实我还有一计，那就是躲远，学赞助你资金。”

“远到哪里去啊，”程川玩笑说，“国？”

“很上嘛。”

程川沉思须臾后，摸摸：“也不是不行，世界那么大，正好去看看。”

“本人双手双脚赞成！”病床上的人很是满意，“晚我让妈妈给你打钱，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无功不受禄，我暂时还没穷到那个地步。”程川不甚赞同地瞧着她，“怎么觉有谋的味……”

霍方圆也终于挑明真实意图：“拿人钱财，那必然是得帮本小办事啦。”

“嗯？”

“咳咳，”大小轻咳两声，“帮我送个快递。”

“什么？”

“我和妈妈已经商量好了，等我死后，骨灰烧来分成两份。一份葬在家这边，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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