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零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晴

【今天吃绿豆粥，豉蒸排骨，土豆粉丝烩豆角，夜来香汤。一人完，略撑。】

……

【二零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多云

【生日快乐，阿峥。】

……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雪

【生日快乐，程川。】

……

【二零一九年一月一日，雪

【新年快乐，继续他。】

……

【二零二零年七月九日，晴

【百万粉了，有时会想摄影和他有什么区别？大概他会复杂一，让我开心也让我痛苦。】

……

【二零二一年八月十五日，晴

【天气不错，烧烤走起！】

……

【二零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

【秋气，就这么走完一生也不错。】

……

【二零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雨夹雪

【又忘记我生日，讨厌鬼。】

……

【二零二四年二月二日，

【唉。】

……

【二零二四年三月一日，晴

【我是扑克牌里的最大数。】

……

【二零二四年三月十七日，晴

【算了。】

字数不多，笔记本还没写满一半，却是实实在在承载了主人十年来的心路历程。

荣峥只潦草翻过几页，看着上面苍遒有力的笔锋，眶充血。

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不你？你怎么敢？他一遍又一遍地叩问心门，你这个瞎，傻叉，不可一世的蠢货。

程川……自己明明都没得到过几分，却倾尽所有来他。他的小川分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荣峥，你凭什么怀疑？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林书月一声厉喝，让荣峥从思绪中离。

“。”他合上日记本，垂眸望向自己的母亲，回答，“他能带给我。”

“？”林书月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我以为你年过三十，已经不会再那么幼稚。能当饭吃？能帮你拓展人脉？能提升企业业绩？你别忘了你爸去世后，曾经的合作伙伴、受过荣氏恩泽的人是怎样隔岸观火、落井石！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我记得我们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教过了。”

“的确不是必需品，但我想要，您就当我贪心好了。”荣峥说罢，不再多言，抓着墨绿封面的笔记本离开。经过母亲侧时，脚步一顿，终究没忍住问，“你们过我吗？”

他知父母是商业联姻，生他不会基于，没有他也会有荣甲乙丙丁。但许是自孩天然对父母的依赖，哪怕作为一个工，他仍想知，他们有没有因为他的生兴过哪怕一分钟？

可林书月却别开了：“我们给你钱，给你资源，将你培育成才，你的是多少人一生难以企及的终，这还不够吗？”

良久。

“够了，”他轻声，“够了，谢谢。”

这些算吗？算的吧，最起码在从前的他里看来算。父母给他钱，他视作这是他们对他的，将之奉为圭臬，然后依样画葫芦，用到程川上，认为自己就是在他。而今想想，这并不够，表达方式也了很大问题……

他会改，也会学的。引擎声里，荣峥低喃：“程川，再给我一次机会。”

卷和寸并没有直接把程川放在一站, 而是经过问询，将后者送到了目的地。

谢别二人后，程川随意找了家民宿住。次日，租借老板的车前往拍摄地。

杂志大类归属于服装, 这次他要拍的, 正是杂志与一个主营汉服的服装品牌联手推的周年系列。“荒星华裳”，意在把华衣裳与荒芜星球般独特地貌相, 古典与科幻汇, 通过极致的视觉冲突和学碰撞诉说品牌理念。

合作模特之一还是老熟人。

“程老师, 好久不见！”周镜一玄袍, 束发冠，一手酒壶一手剑匣，气腾腾地和他打招呼。

程川颔首：“好久不见。”

来不及过多寒暄，前者就被化妆师拉去上妆了。布景的搭建不复杂，指导过程中, 程川不时还能空，看一天地尽的日。

夜霜尚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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