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默了片刻，摆手：“行，去吧，暂时不用跟着了——派几个人暗中帮助沈伯涯，尽快把人找到。”

“好的，老板。”

保镖退后，秘书敲门走。

“荣总，施小语今天联系我，说是愿意歉了，问我们能否删帖……”

前几日程川划清界限，不愿接受那个玻璃杯，把它放在荣峥车后座上后，后者没再。

而是将之重新送去权威机构鉴定，拿到结果后因为追诉时效已经过，便直接选择全网公开。

在专业公关团队的纵，舆论顷刻反转——早先抨击程川的人偷摸删评，群起而攻之的对象转为始作俑者。

全民法官的时代，真相揭往往会成为更危险的转折。

概因当事实迫使群承认错误时，集潜意识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人们会将过剩的负罪转化为更猛烈的攻击，如同赌徒输红了，不断加大注金额企图回本——那些曾向蒙冤者挥利刃的手，又整齐划一地调转矛，指向了真正的罪人。

“靶”找正确，继续用暴力完成对暴力的救赎。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程川一样，到在风雨中也站得□□的。

所以当施小语会到十年前及现在程川的遭遇之后，终于受到怕，开始求饶。

只不过——

“我给过她机会了。”荣峥双眸古井无波，不为所动。

小川心，宽容，豁达，韧，也图省事……可以对受过的伤既往不咎——他不行。

荣峥不到对程川过往的委屈置若罔闻，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和事，都得一一付代价。

法律之外，他会倾尽所能给他最大的公理。

这话一，何秘书便懂荣峥态度了，故：“好的荣总，我知了。”说完又，“还有一件事，荣总。

“就是我们现在和沈氏火不容，打过程中我发现除我们授意外，还有另一势力也在对付他们，向证监会举报了沈氏的财务问题。顺着线索往查，是一所基金会，主要致力于反家暴项目，创始人是……”

“谁？”

“程先生，程川。”

荣峥大震。

而作为一名专业素质过的秘书，何秘书自然在查到这一信息时，就连带着把其余相关东西也了个清楚：

“基金会成立于五年前，规模不大，截至目前总人数十五。捐赠收比较零散小额，但每月都有固定五百万，来自的账是……”

何秘书话音未落，荣峥听到这个数字就已反应过来——五百万，是他每个月打给程川的生活费额度。

“小川自己。”于是他说。

“对的。”

往常打钱一事也是由何秘书负责，因而查到那个账的刹那她便明了，这几乎是自己前一天刚转完钱，次日程川就挪给基金会了。

没给自己留一分。

钱给程川就是他的，至于对方拿来什么，投资还是挥霍，荣峥过去没空也无心关注。

却不曾想……

程川没把它用在自己上。

“傻不傻……”荣峥喃喃声。

何秘书观鼻，鼻观心，确认自己没有再留去的必要，悄然无声退了去。

“傻。”思及分手后程川说要还钱一事，荣峥心便发苦，想着想着，就红了眶，再度重复，“傻。”

-

傻程川为了不给自己找堵，自从搬来这座滨海旅游城市后，整日浸摄影，已大半个月没上网。

因此舆论反转一事，为当事人的他反而至今仍蒙在鼓里，每天门都罩。

这也就导致了，当有人对着如此打扮的他喊名字时，程川格外讶然。

放相机回首望去，只见几米开外站着一个不算陌生的人——一副金丝框镜，着白衬衣黑西的宋凛正带笑意同他打招呼。

“真是你啊。”宋凛走近，“我以为看错了，一开始还不敢认。”

如今的程川发已经到肩膀，他没剪，而是拿个发圈松松束起，半扎在脑后，与之前的形象迥然不同。加上罩遮去大半张脸，不怪宋凛一时认不准。

“换了个发型，”程川解释完，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虽则从十数日前赶跑保镖后，边许久都没再现与荣峥有关的人或。但此人尔反尔之前科累累，宋凛又是其至好友，不怪他草木皆兵。

“来参加个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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