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在对方后不远、冷着脸怠倦环视四周景的，不是多日不见的前男友是谁？

他拍了一肚：“闭嘴。”

……

“咕噜。”

荒山野岭没有监控，他也只能咽这个哑亏，掏手机打电话让人来送油。

掌心的前臂忽地变得无比手，荣峥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最终只能任由程川挣脱，睁睁看着对方渐行渐远。

完这一切，程川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少顷，重新爬起来，在手箱里四翻找，好赖掏一个不知何时去的面包，就着矿泉三两吞了，勉压腹中饥饿。

程川有些心不在焉地将东西放上车，坐到驾驶室，钥匙火开关，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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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和前任叙旧的癖好，一声不吭绕过对方打算离开，不想却被荣峥一把抓住了小臂：“分手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沈氏计划在这附近开发度假山庄，有意拉我资，今天来这儿是沈伯涯提议的，我没想到沈季池也会跟来。”

程川：“……”

所以这一回的汽车引擎声并没能引起程川注意，他“咔嗒”三脚架的锁扣把材收好，就要去拧中轴的升降钮时——

脆生生带着雀跃的呼让程川手上动作一顿，猛地回望去。

正整理东西准备打回府时，程川听到又有汽车轰鸣而至。这不奇怪，方才他们拍摄途中也陆续有来游的人，彼此各自占据不同地，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他们。天时地利人和，拍摄行得极为顺利，不到中午众人就收工了。

宋凛心说我和你们这些资本家拼了，脸上却是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表：“可是怎么办，现在好像是他不要你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程川却觉得好似隔了天堑。他乜了一不远对沈仲渊笑得灿烂的沈季池，由衷觉得前些天彻夜难眠的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扑克牌里的最大数。

怎么回事？程川凝眉，视线在仪表盘上扫过——转速表指针静止不动，油表指针则无地指向了“e”。

“程老师。”

他抬脚刚想踹，宋凛却宛如他肚里的蛔虫，早早预测并避开了，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镜，往沈季池等人那边走去：“不是说有烧烤吗，怎么还没开始？啧，磨蹭。快饿死我了……”

荣峥显然也看到了他，不疾不徐的步伐骤然止住。

但透过挡风玻璃，可以清楚看到远荣峥他们一行人已经开始烧烤，烤的香气顺着风飘车，将将扼制住的馋虫瞬间卷土重来，勾得他肚发“咕噜”一声响。

“笑你也有看不透的一天——人家可没闲着，正经摄影师呢。”宋凛指指远的莫书贝，“而且知她是谁不？我半个班的学生最近朋友圈都在讨论她的新剧，程川和你分手才几天，就能给她拍照，可不像是离了你之后过不好的样。”

杀千刀的吃泡面没叉的无耻之徒，程川心中把偷油贼祖宗十八代尽数问候一遍的同时举目四望，发现现场的车里好像就自己遭了毒手，大概是停得偏僻且看起来最老旧好手的缘故。

看看无衔接的前夫哥，再看看你，程川啊程川，你可争气吧。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他今早发前才刚给车加满了油。

程川黑着脸了车，快步绕到车后，但见油箱盖半开，周围还残留着些许油渍，地面更是摊开一小片污迹。

“真不追上去？”挚友宋凛不知何时来到了边，同他一望着程川的背影幽幽慨叹，“面丢了可以再捡，老婆跑了可就真的跑了，你家这位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嗤。”

程川觉得有好笑：“你跟我解释什么呢？”

是啊，他在和他解释什么呢？荣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这句话，他们已经分手了，他完全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

荣峥瞪他：“你笑什么？！”

“他拍一日照片才挣几个钱，回来我每天能给他一百倍。”

“……”

荣峥：“……”

却只听见“咔咔”几声涩空响，发动机毫无启动的迹象。

“他赋闲多年，去吃吃苦，没几天会自己回来的……”

“二哥？好巧！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呀！”

不是幻听，声音来源正是沈季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