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被他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姿势勒得险些一气没提上来，额角青疯狂动，愣是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拖到了岸边。

早就等在河岸的人七手八脚把荣峥和沈季池拉上来，程川依旧神思不属，慌中被人踹了一脚，跌在一旁。

沈季池喝的不多，上岸吐来后已无大碍，但九死一生的经历还是让他十分后怕，像只被暴雨肆的鹌鹑一般瑟瑟发抖地缩在荣峥怀里。

“小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掉河里？！”沈仲渊把从车里取来的毯披在自家弟弟上，满脸焦急地问。

沈季池不答，仿佛还沉浸在恐惧当中，眶红红，鼻尖红红，不住摇，摇着摇着又开始落泪。

“不是，你别光摇啊！你这，唉，要不还是先去车上休息一会儿……”

沈季池闻言，是不摇了，但泪依然止不住，哭泣间隙不时怯怯地望向程川。

这目光包的意味可太多了，在场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时之间都有些错愕。难不成——

“是他推你去的？！”沈仲渊的惊叫问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他，我看到了。”周聿适时，举起了自己的微单，“我刚刚在录vlog，正好拍到了程川将季池哥推去的过程……”

他言犹未尽，荣峥就一把夺过相机，摁播放键——

如果程川能看到，他会发现画面上赫然就是自己甩开沈季池那一幕之后发生的。

因着拍摄起始时间及角度的限制，光从视频来看，所呈现的就是程川不知何故推了沈季池，致使他坠河，“罪魁祸首”却冷旁观，自始至终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

荣峥着脸看完了所有。

他开时旁观者皆已自发围绕在周围，因而无需传阅，视频播放完毕的那一刻众人都知了沈季池为何落。

“程川……”

程川茫然地抬起来，而后，听到荣峥审判者也似，在上地责问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多么妙的用词，问这话的人早就相信看到的便是全貌，心中既判的刑罚已然作，那么他这个“罪犯”的陈，除了忏悔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狡辩。

“那好，”荣峥一气，“你过来给小池个歉，这事就算结束了。”

“凭什么！”沈季池还没发话，沈仲渊先急了，“他这是故意伤害！”

周聿淡淡：“故意伤害是刑的，没人比前律师程大摄影师更懂了吧？”

沈季池的大哥沈伯涯则说：“我们保有追究的权利。”

“荣峥哥……”沈季池仰看着面容冷峻的男人，小脸煞白，周通红，泪珠要坠不坠，格外委屈却又宽宏大量的模样，“我……没事的，我没关系，相信程川也不是故意的……”

“诶不是，怎么跟审犯人似的，前因后果都没整明白呢。”宋凛一边说着，一边把围成一圈的人群拨到一边，拧开密封的矿泉走到程川跟前，“法治社会，就算真是罪犯也得在保障人权的前提接受审问不是？来来来，先让人把伤理了……”

莫书贝也拿着一卷小助理从随车医药箱找来的碘伏和绷带靠近：“程老师，你先包扎一吧。”

程川手掌的伤还好，只是被一些小碎石破，面积广但不。

膝盖上比较严重，剪开，狰狞伤：左膝被划开一，右膝更惨，瓷白的竟是生生被锋利石片铲掉一小块。

这伤可比沈季池的虚弱目惊心多了，看清的刹那所有人都不禁倒一凉气，荣峥瞳孔更是猛然放大——怎么会这么严重？！他意识想甩开沈季池冲过去，后者却忽地抓住了他的袖：“荣峥哥，我好……”

“正常，缓缓就好。”荣峥随敷衍了一句，再抬时，已失先机——宋凛和莫书贝的小助理相互合，动作熟练且快速地完成了伤的清洁与包扎。

“不行啊，怎么还在渗……”宋凛凝眉瞅了瞅程川的膝盖，复又转向荣峥，“老荣，这得送医院。”

“走，上就走。”荣峥当即把沈季池给一旁靠得最近的周聿，上前想要抱起程川。

后者却未曾看他一，直接伸手拉住了宋凛：“你送我去。”

荣峥步伐一顿，大形瞬间呆愣原地。

“劳烦，你送我去。”程川固执地盯着宋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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