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所谓的“电池”是什么，不言而喻。

程川直接给对方去了电话。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一通电话其实没打多时间，但放手机时，程川仍旧觉得上仿佛绑了个大的氢气球，整个人好像要飞起来了。

还是没有实，程川十分没息地想，好似一个替他人守财多年的仆突然被告知这一堆珍宝都是自己的了，一瞬间大的惊喜过后随而来的就是惶恐。恐失去，恐命运捉，恐一切都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想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适应。

没息啊没息，程川摇了摇，收拾好东西后，抓着车钥匙不疾不徐往外走。

只是不等他走到自己的车前，才刚沉寂去不久的手机就再度响了起来。

程川中未散尽的笑意在看清来电名称的那一刻彻底收敛。

他抓住手机，摁接通键，嗓音发：“李医生……”

“程先生！”医生李云舒焦急万分的声音终归是化作铡刀，横上了程川的脖颈，“你在哪里？圆周率快不行了，你快回来吧！”

-

程川虽然有车，但为了效省时，平素门时除非目标号线真的非常拥挤，更多时候还是喜坐地铁。

今天要不是拍摄地偏到快不在市区，方圆十里没有地铁，他也不会选择自己开车。

而现在……程川从未有一刻这般憎恨京市的通状况。

他一路打灯、超车、加，将同路车主愤怒的鸣笛远远甩在后，赶慢赶回到小区的医院，还是晚了。

“程先生，节哀。”

李医生的声音分明轻得不能再轻，程川却觉得威力堪比弹，将他的世界炸成一片空白。

她一定在骗我，程川脑中只剩这样一个念。今天……过几天就是愚人节了，没错，她在骗我。

病房里，洁白床单勾勒圆周率的廓，它静静躺着。

它明明只是睡着了。

它明明……

程川一步一步走近，直至大贴上圆周率病床的边沿。

他缓缓伸手，重复了几次才成功抓住被单，揭开——

圆周率双闭，金发还是那样柔而富有光泽。

“圆周率……”

程川轻声唤着它。

“乖宝……”

他想继续喊，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倏然间发不一丝声音。嘴微微颤动着，吐不一个字。

很久很久之后，程川才重新夺回的控制权，膝盖与脖颈一寸一寸弯了去——他跪在圆周率的病床前，和它额相贴。

冷的。

怎么会是冷的呢？怎么能是冷的呢？程川记得圆周率分明有烘烘的温，很喜在他修照片时窝在他怀里；有漉漉的鼻，会在他失落时一拱一拱地蹭他脚踝；有黑漆漆的珠，亮晶晶胜繁星，满装的都是他……

往事如针，细细密密刺程川的心脏。

他就那样静静跪着，趴着，一动不动，只有泪无声落，染被单。

“程先生……”不知过了多久，李云舒担忧的声音传来。

程川垂落良久的颅终于动了动，他阖眸掩去眸底猩红，撑着床沿，在李医生的搀扶缓缓起。

医护人员早已把纸箱拿来，程川最后摸了摸它的脑袋，旋即把狗狗抱起，放盒，重新盖上白布。

而后抱起纸箱，转走了病房。

-

怎么从医院回到家的，程川其实有些记不大清了。

距离不远，似乎是抱着圆周率走回的？不，不对，他把车开回来了的。开车……哦，对，是李医生开着他的车把他送回来的……

程川抱着纸箱了屋，抱着纸箱坐到沙发上，抱着纸箱沉默了许久，久到暮四合，黑暗一一滴把室的光线蚕，将他吞没。

直至伸手不见五指，程川才忽地想起什么，掏手机打给荣峥。

嘟——嘟——嘟——

堪堪自动挂断之际，那才被接起。

“小川？”荣峥声音有些不自然，若放在寻常，程川一定能听来那“不自然”名为“张”，但此时他大脑几乎宕机，整个人如同行尸走，是以并未第一时间觉不对劲。

“阿峥……”程川喃喃。

“嗯，我在。”荣峥转化为电信号后又经解调、数模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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