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适可而止。”荣峥攥住程川手腕，沉了脸。

“看，为你生气了呢。”程川对手机那边的人说。

沈季池沉默了。

“你不知你自己是荣峥的白月光吗？拿的多么好的剧本啊，如果不是我这个绊脚石拦在中间，你的回国本该是你们的开端。承认吧，说不定你承认了，我看你们两相悦就主动退了呢……”

“程川！”

“真的吗？”

荣峥和沈季池的声音先后响起，可惜后者听不到程川的回答了，因为荣峥已经把通话挂断。

“耶，”程川对荣峥弯起眸，“我猜对了。”

荣峥脸不是很好，毕竟沈季池此前从未表现过喜的意思，他一直以为对方对自己就像自己对他那样，是兄友弟恭。

这场闹剧到这儿算是暂告一段落，松懈来后，程川便再也抵挡不住通宵的疲累，撑着沙发站起，打算回房洗澡睡觉。

“小川……”荣峥没松手，“去哪儿？”

“回房，洗澡睡觉。”程川一一掰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挣脱钳制后，他一边搓着自己被对方抓红的手腕，一边垂眸，温声，“阿峥，两个选择，要么你从今往后不见沈季池，要么我们分手，你选吧。”

荣峥沉默。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程川说完，便倦怠地转，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手掌上房间门把手的一秒，他听到了后荣峥的回答：“小川，不分手……我以后会和他保持距离。”

“知了。”

程川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既没有被选择后想象中的欣喜若狂，也没有因为荣峥的迟疑而愤懑不甘，片刻后，只能平静地给这么一句回应。阿峥，希望你说到到，他想。

-

程川一觉睡了个饱，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他一面洗漱，一面掏手机理信息，刚打开就发现短信与微信消息堆积成山。

程川：“？”

开，原来始作俑者是沈季池——对方疯狂加他好友得不到回应，便开启了短信轰炸。

程川大致瞟了一最新几条短信的容，咒骂有，卖惨有，倾诉自己对荣峥用至有……视线在上停留三秒钟后，他就切换页面，脆利落地将对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世界终于清静，程川也刷完牙洗好脸，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天地极目，残如血，大江如练，碎金满。

他的脑还来不及翻一句适合此此景的言语，手已意识地从一旁的背包里摸相机，找到最佳角度一连拍摄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检查效果期间，敲门声倏然传来，轻柔到称得上小心翼翼，若非程川耳聪目明，还真就不一定能发觉。

他放相机，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走廊上，荣峥西装革履，发型妥帖，看得来又经历了一场或是几场会议，与程川一柔居家服着窝的模样形成的对比不可谓不鲜明。

“小川。”房门打开似乎让荣峥倍讶异，一贯不显山的面上竟透几分无措。

“嗯。”程川侧开半边，让他来。

荣峥的视线落到程川手中的相机上，难得主动找话：“在拍照？”

程川又应了一声，关上门往里走的中途随手删了几张对焦模糊的照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聊起摄影的话题，程川心想，看来沈季池的现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说也并不全然只有消极作用。

“我可以看看吗？”荣峥又问。

程川把相机递给他，旋即用客房的座机给前台去了电话，要他们送两份意面上来。

“拍得……很好。”几张图片被荣峥翻来倒去看半天，最终憋这么一个评价。

程川莫名觉得心脏仿佛被火烤过后又迅速冰桶里，痛但快，也不知是为荣峥的绞尽脑，还是为自己的苦尽甘来。

“得了吧，”他颇有些无奈地拿回相机，笑，“难为你一个外行了。”

“不难为！”荣峥几乎是抢答般开，“我……我以后会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的。小川，你给我时间，你教我。”

他从前只知程川赋闲在家，喜摄影，至于拍成什么样？不重要。他每个月打给他的钱都是六位数往上，总归不会让他吃苦。

而现在……荣峥后知后觉，分明已经在一起八年，他对程川的了解，却近乎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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