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摆什么摊？咱们堂堂正正的工人，挣的是正经工资，可不兴挣这投机倒把的钱啊！”

贺明珠想到这就发愁。

贺明珠振奋极了。

要是二哥没走就好了。

偏偏这会儿家里没人能帮忙推车。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贺明珠知刘婶没有恶意，她的思维还停留在改革开放前，只有在公家单位上班挣的钱拿着才安心。

何况贺明珠手艺好，就算是土豆也料理得滋味醇厚，满脂香，每一都吃得人心满意足。

这也就是她第一次来摆摊，一矿知的人少，不然来买饭的人多得能把地摊都给淹了。

一个铁桶装满后的重量将近三十斤，她今天推车摊的时候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一个桶，那就是六十斤。

她特地挑选矿上班的时间过去摆摊，准备了量爆炸到会让现代减人士颜失的土豆炖骨，又特意将价格定得比乙菜便宜五分，就是希望能引到够多的客。

但这正是矿工们所需要的。

寒暄两句，刘婶开门见山地说：“后巷那家的男人在一矿看大门，说看见你在矿上摆摊卖饭。”

不过显然，她低估了寒冷和饥饿的影响，更低估了那一桶油脂的土豆骨的诱惑程度。

矿工们常年肚里缺油，又连续了八小时的重力劳动，饿得都是绿的，这会儿就算一都吃得，更何况是一碗乎乎的土豆炖骨。

——大哥要上班，小弟是个三萌，自己走路不摔倒就不错了，都指望不上。

贺明珠坦然承认：“是啊，我想趁着寒假挣钱好还债，要不过年都过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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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听了就皱眉。

“你今天去一矿摆摊了？”

骑车带个六十斤的人还行，但要是换成六十斤的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贺明珠打菜实在，一勺就将近一斤，连带土豆，油脂在其中，测一卡路里都要爆表。

虽然矿工收，手宽裕，但毕竟这年这年大家都省吃俭用，有多少人舍得在外面钱吃东西，还真说不准。

如果他们只吃煮土豆，不仅的噎嗓，而且就算吃个两三斤也没什么吃饱的觉，吃完还会胃胀气。

刘婶语重心地说：“明珠，你听婶的，家里欠钱和你没关系，那是你哥他们要心的事，你别，好好上你的学，

但要是在土豆里加上和油脂，一斤也吃得很饱足。

但问题又来了。

况，如果备货充足，收还会更。

她现在才十六岁，细胳膊细的，力气有限，要是行推车摊的话，只怕会翻车摔桶，那就得不偿失了。

去年，也就是1982年，浙江“八大王”的案闹得满城风雨，报纸上都是批评的文章，仿佛个人生意就是资本|主义，就是开历史倒车，挖社会|主义墙角，和国家对着，必须被打倒后踏上一万只脚。

正当贺明珠纠结时，邻居刘婶来串门了。

贺明珠当机立断决定再去门市打一个铁桶，等新桶到了，以后就备双倍的货。

被堂荼毒多年的矿工们，乍一遇到不要粮票不要饭票、定价只有一五的，必须不能放过。